北京故事(中文繁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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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北京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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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 第一章
已經過去三年了……三年前,我每天晚上夢見他回來了,我總是驚訝又狂喜地問“你不是死了嗎?你沒有死嗎?”三年後的今天,我仍是常常做著這個同樣的夢,不同的是,現在的夢中我會反複的告訴自己那只不過是個夢,直到我醒來。
溫哥華的天氣那麽宜人,好像從沒有過象北京那樣飛沙走石,或是悶熱潮濕的時候,總是明媚的陽光伴隨涼爽的微風。每天清晨醒來,我會茫然地想“這是哪裏”?看著窗外美麗的楓葉隨風搖擺,看看身邊熟睡的年輕女人--我的新老婆,我輕歎了口氣,重新又躺下來,繼續夢中的回憶。。。。。。
我在中國曾經算是個高幹子弟吧,但不是不學無術的那種。高中畢業後考上了一所重點大學的中文系,讀到大二,已經與周圍的狐朋狗友弄了個不大不小的公司。大學畢業後拿著一筆不小的貸款建了一個自己的貿易公司,什麽賺錢幹什麽,尤其那幾年與東歐的生意做的特別火爆,五年後靠著老爸的關系,也仗著自己有點聰明才智,已有了個上億資産的公司,那年我二十七歲。
那時的我從沒想到過結婚,甚至都沒有特別固定的性夥伴,我說性夥伴,是因為那包括女孩也包括男孩,從大一時我就開始交女孩,與我第一個上床的女人我仍然記得很清,她是個比我高兩年級的漂亮的女生,眼睛不是特別大,可睫毛很黑很長,高挺的小鼻子,使我有咬一口的欲望,笑起來兩個淺淺的酒窩。我們的第一次是在我家中我的臥室裏,那天我們逃了課,我先借故將小保姆打發出去,將她領到我家。她看起來很興奮,我們先是不停的接吻,然後我試探著將手伸進她的衣服裏,她好像沒有任何反應,仍投入的和我吻著,直到我雙手握住她的兩個乳房,她才微微皺了下眉,一邊輕輕地推我一邊含糊地說不行,我的心已經是狂跳不止,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她的拒絕倒象是給了我動力,我也含糊不清的叨念著“我愛你,我一定娶你”之類的廢話,我慌亂地脫去她的衣服,自己只把褲子脫掉,舉起她的雙腿,連忙將陽具往裏送,連送了三四次,總不得要領,最後還是在她的幫助下才找到入口,只可惜進去還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行事就一泄如注了。那女孩哭了,不知是高興的還是傷心的。我想大概女孩第一次都要哭的吧。
直到一年後,我已經算是經驗豐富了,才知道我根本不是她的第一個,恐怕連第三第四個都說不准呢。以後的我不停的更換身邊的女孩,對我來說找女人已經不是問題,問題是如何擺脫她們。我的心裏多少有些討厭這些女人,她們總在從一而終,或非我不嫁的問題上和我糾纏,使我有一段時間對女人望而生畏。這時圈兒裏一位老哥給我介紹了一個男孩,他是在歌廳裏唱歌的,我也開始了另一種新的玩兒法。
那是我挂上的第一個男孩。時間太久了,我怎麽也無法記起他的名字,但他的模樣仍清晰可見,他很白,還算清秀,聽說他已經二十多了,比我大,可看起來也就十八九的樣子,唯一的缺陷是臉上有幾個“青春豆”。我們先是在他的歌廳裏,我點了兩次他的歌。他挺健談,但又有些腼腆。他下班後,我們一起去了他的家。一路上,他不停地和我聊這聊那,我倒顯得有點被動。看的出,他很心細,而且好像一直在試探我的反應。
他的家還不錯,是個一室一廳的單元房。家俱也不少,可收拾得非常幹淨,使我一下想起肮髒的八人一屋的宿舍和自己零亂不堪的“狗窩”。
“我爸媽給我准備的,讓我結婚用的”他一邊笑著跟我說,一邊用眼睛不停的在我身上瞟著。
“我先洗個澡,歌廳裏的生人味道太重,你要不要。。。?”
“等會兒吧!”我聲音有點兒不太客氣。我實在是想掩飾自己的恐慌。沒想到這比和女孩子第一次上床還難。
沒過太久,他從浴室裏出來,只穿了一條內褲,身材很勻稱,我還注意到他的頭發是幹的。就在這短短的幾秒種,我突然覺得他好像一下變了,他沒再說話,開始輕輕的撫摸我,慢慢地將我的襯衫脫掉,並在我身上來回地吻,手也不停地在我褲裆上摸索。我連大氣都不敢出,可我的確開始激動。
但不知為什麽我仍是很僵硬地坐著,他好像也注意到了,停下來,擡起頭,用一種柔柔的幽怨的眼神看著我。我的天,我從沒有被這樣刺激過,他調起我全部的欲望和感情:愛憐,疼惜,又帶著征服甚至是虐待的衝動,我猛然把他按到床上,用手在他身上亂摸,那是年輕男性的肉體,細膩,卻很有彈性,完全不是女人那種軟綿綿的感覺。他幫我脫掉褲子,當拽下內褲時,我那個粗大,充血的醜陋玩意兒象是一下跳了出來,他笑了,
“這麽大?”說著,便開始用他的嘴上下套弄。
我不停的大口喘著粗氣,情不自禁閉上眼睛。那的確是太刺激了,我也曾要求女孩幫我這樣玩兒過,但她們好像都很勉強,不是吸兩下就停下來,就是她們的牙齒居然碰到我的陰莖。他仍在上下左右地吮著我的陰莖,同時手也套弄著自己的雞巴。
“我要射了。”我情不自禁的喊道。
他松開嘴,用手同時為我和他自己上下套弄老二。我再也忍受不住了,精液一下子噴了出來。我從沒這麽爽快過--沒有任何義務,完全是享受。
稍稍定了定神,我看到他的“家夥”還大著,有些不好意思,可我的確不太想給他口淫。他倒不是很介意,耐心地把我的一只手放到陰莖上慢慢弄,他自己的一只手放在肛門的地方輕輕地揉,他開始激動,身體的肌肉象是在上下抖動,還伴有如女人一樣的呻吟。我的另一只手也幫他在肛門附近揉搓,他拼命搖動著身體,呻吟,喘著粗氣,直到射精。
事後,他告訴我我是他好過的最帥的男孩,他的其他“朋友”雖然技巧很棒,但都沒有和我玩兒過瘾。不知為什麽,我聽後並不高興,覺得自己的童真都給了這些“老”女人、“老”男人。我想我應該把失去的損失補回來,我要好好玩。我抱著這種玩的心理,仗著手裏與日俱增的鈔票,混了不少的“傍家”。直到我認識了藍宇。
我說過,二十七歲的我好像是功成名就了,挺不可一世的。生意以外就是和朋友們或是情人們一齊瞎混。那天上午生意談的還算順手,中午正想著晚上幹什麽,劉征進來了,他是我的總經理辦公室副主任,我們算是“發小兒”。
“嘿,今兒我看那俄國小子走時可不太高興。”他一進門,就笑著問我。
“他還想在我這找便宜,願意不願意做隨他便,就他這兩下子,哼!嘿,今晚去『皇都』打保齡,你去不去?”我隨口問了一句。
“你不請郝梅呀?她今天上午還給我打電話問你好呢。”
“算了,沒心思,你替我送她個包兒什麽的,少讓她一天到晚的給我打電話。”
“嘿嘿!又膩啦?”劉征壞笑了一下“說真的,前兩天我在『國街』那裏認識了個小子,是今年剛考到北京的學生,好像走投無路的樣子,有沒有興趣?”
“得了得了,我現在是男的女的一概都沒興致,你怎麽總能勾搭些不三不四的人,幹淨不幹淨呀?怪惡心的。”我笑著說。
“真的挺純的,絕對是圈兒外的。剛十六歲,考上大學了,我猜是缺錢。他不太願意講,反正是等錢用。”
“也許是個騙子呢,民工吧?現在北京這種騙子多著呢!”
劉征沒再和我爭下去,又聊起新雇來的俄文翻譯不太老實的事。劉征比我大兩歲,但卻和我同屆。從小學初中一直同班,高中我們仍是同校但不同班,我讀文科,他讀理科,考大學時他沒我運氣,只考入一所市屬的師範學院,畢業後,不甘心當個窮中學老師,便到我這找口飯吃,我自然是不會慢待老朋友的,雖然我從不需要物理人才,還是讓他做了“總經辦”副主任,沒什麽具體的工作,算是我的耳目吧,另外也幫我找些“好玩兒”的事。我最喜歡他的雖然聰明卻不失厚道。而且不爭強好勝,不太有妒忌心。另外,他“那”方面挺正派,但卻容忍我的不正派。
“行,就這麽著,我晚上去『皇都』找你。”劉征說著想往外面走。
“嗯。。。要是你覺得那小子真不錯,就帶他一塊兒來吧。”
“行。”劉征笑了笑。
“你打算怎麽跟他說。”
“就說是陪一位陳總玩兒,總之我會暗示他的。1000塊。”
“這麽便宜!可得幹淨啊!”
“放心吧,肯定是個VIRGIN,只怕人家還嫌你不幹淨呢。”
“我操你大爺。”我笑罵著。
[edit] 第二章
我一直喜歡『皇都』的保齡球房,寬敞,人又不多,尤其是見不到那些街上的混混兒。約來一起玩兒的還有衛國和張姐,張姐可是個有來頭的人,我們關系很好。她看我朝門口望了一下問道:
“等誰呢?”
“劉征,還有外地一老哥托我照看他兒子,今年剛考上北京的。”
“你攬的事還不少。”她笑著說。
大概六七點鍾的時候,劉征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男孩,遠遠望去,身材不高,也不很出衆,我一下覺得挺失望的,心裏罵著劉征。
“張姐,衛國。”劉征和大家打著招呼。
那男孩站的比較遠,眼睛一直看著劉征。
“這就是陳總。”劉征轉過身給我和男孩介紹。
“他叫藍宇,姓藍,不太多。”
“你好!”我笑著伸出手。
“您好!”藍宇有點緊張地和我握了下手。
就在握手的一刹那,他擡起眼睛看著我,那眼神我終生難忘,明亮的眼睛裏充滿了憂郁,不安,和懷疑。他沒笑,沒有絲毫那種我常見的討好的微笑。他長得不算白,但臉上很幹淨,面目十分清秀,鼻子直直的,嘴唇閉得很緊,似乎沒什麽表情。我的心猛然狂跳起來,那是一種久違了的衝動。
我畢竟不再是毛頭小子了,連忙避開他的眼神,並看看身後忙著玩球的張姐他們,隨口問了一句:
“喜歡打保齡嗎?”
“我不會。”聽起來是北方口音。
“北方人吧?”
“對。”
“他大概還沒吃飯呢。”劉征小聲的對我說。
“行,正好我也沒吃飯呢。”
“張姐,我有事幹了,我得請我侄子去吃飯,別到時候別讓老哥罵我虐待侄子,你們去不去,我請客。”我大聲對他們說。
“算了,你自己樂去吧。”
我老是感覺張姐話裏有話。無所謂了。
我們開車去了『鄉哥』飯店,因為那裏有我開的包房。
『鄉哥』的中餐廳很大,光線很亮,金碧輝煌的,就是粵菜不太好吃,但總比意餐和法餐可口。
“你多大了?”一路上我們幾乎沒說話,直到在餐廳裏坐下,我才問他。
“十六,快十七了。”
“你怎麽上學這麽早?我記得我上大學那年都快十九了。”
“早上一年學,又跳了一級。”他仍然沒有笑容,但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很有教養的樣子。他憂郁的眼神幾乎使我不能自控,我滿腦子都是將他按到床上的想象。
“還習慣北京吧?”我說得很快,習慣二字都連到了一起。
“嗯?”他臉有點紅,看得出,他聽我的北京話有點吃力。
我笑了:“我剛來北京時也聽不懂這幫人說什麽,尤其北京男人說話,汙裏汙突的,特惡心。”我把大學時同宿舍方建的話安在了自己頭上。
他的嘴稍微動了一下,就算是個笑吧,很勉強。
菜幾乎一口沒動,但很快吃完了兩碗炒飯,看得出他真是餓了。
“學建築?很好啊,將來肯定不缺錢花,我以前有兩個學建築的朋友,大三的時候幫人家畫圖,富得讓我們這些學文的窮鬼眼紅。”邊走出餐廳,我邊與他閑聊。
“考到哪個學校了?”我又問。
他沒說話,眼睛盯著電梯的門。我有點兒吃驚,看來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難道他說的其他的話都當真?依我的經驗,這不太可能。
電梯裏我們都沒有說話,我突然想起半年多前領一個“外院”的女孩來這裏,她不是個處女,但是個雛妓。我不缺乏嫖妓的經驗,但男孩還是第一次。
我這時才注意到他的衣著,深蘭色的布褲子配一件白色的圓領背心,很簡潔幹淨,只是褲子比較短而且都很舊。另外,我發現他一直在觀察我,哪怕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
進了房間,他看起來更拘謹,一直站在靠門的地方沒動。
“隨便坐,這是個套間,外面算是客廳加飯廳,裏面是臥室。”
藍宇仍然站在門口。
我打開電視,並隨手將遙控器遞給他。
“看看電視吧,有很多有線台節目。”我停頓一下,眼睛盯著他:
“隨你啦,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從不勉強別人做事。吃飯,聊天兒,交個朋友也好。”我笑著說。
他接過遙控器,憂郁的眼神落到我的臉上,很快又慌忙避開:
“我,我看電視吧。”
“隨你,我下午一直在外面跑,要衝個澡。”我說著進了浴室。
七月的北京潮濕悶熱,亮天的時間也特別長,已是晚上九點多,外面天才剛剛全黑。我一個人穿著浴衣坐在沙發上琢磨著怎麽讓這小子快點就犯。他此時正在浴室裏。我要了兩杯酒,是那種口味比較甜但後勁大的,然後將一盤“毛片”放進錄像機裏。一切就緒,我不免有點緊張興奮。
他從浴室出來,穿著淡蘭色有些肥大的睡衣,(我這裏總是准備著全新的浴衣睡衣)前面濕漉的頭發零亂地搭在前額上。
“要不要喝點酒,很解乏。”我說著,將一杯酒遞給他。
他接過酒,手足無措的樣子,仍站在那裏。
“坐呀。”
他坐下,似乎還偷偷地舒了口氣。電視屏幕上一個漂亮的全裸的洋妞正給另一個使勁舔著陰唇,那個被舔的雙手正揉搓著自己的大奶子浪叫著。
他象是被什麽嚇到,一動不動的坐著,雙手緊緊握著酒杯。我知道他一定是第一次看“毛片”。
“有過女朋友嗎?”
“有過女朋友嗎?”見他沒說話,我又問了一遍。
“沒有。”從他的聲音可以聽出來他已經亂了方寸。
我回過頭來看他,他臉很紅,神情慌亂。我輕輕地將手放到他的兩腿之間,在褲裆的地方揉搓。他的身體幾乎象僵住了一樣,一動不動。他的老二已經硬的不得了。
我先把電視關掉,他轉過眼睛看著我,茫然中帶著羞怯。我解開自己的浴衣,露出健壯光滑的肌膚,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的身體。我俯下身,不慌不忙地脫掉他的睡褲,他輕輕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的陰莖不是太大,但也不是很小的,他的身體是一個沒完全發育好的少年的樣子,略微有點瘦。我開始為他手淫,然後讓他平躺在沙發上,我一直看著他的眼睛,他也看著我,我用舌頭舔他的身體,用手輕輕的撫摸。
“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
他看著我,不知可否。我知道第一次幹處女還是童男都一定要溫柔體貼,這會使他們終生難忘,將來他們就百依百順了。
我的嘴慢慢移到他的嘴上,用舌頭舔他的嘴唇。他的嘴開始很僵硬,但很快也開始和我吻起來。說實話,那時他的身體不是特別吸引我,倒是他幹淨的童子身使我激動不已,我想我是對自己的過去自戀、自憐吧。還有他的眼神,那是我最不能忘的。
我瘋狂地在他臉上身上吻著,手也不停地在他的陰莖,睾丸還有肛門附近撫摸,他象是也進入狀態,緊閉雙眼,沈重地呼吸。突然他的手猛然地抓住我的胳膊,嘴裏發出一聲低沈的男性的呻吟,他射精了。神態看起來挺壓抑的。
我有點想笑,沒想到他會這麽快。
那天晚上,我們又幹了兩次,第二次是我為他口淫,他又射精了。第三次是他給我口淫,我們一起達到了高潮。我沒有要求他肛交。因為還為時過早。
也許是酒的作用,也許是他太累了或是太年輕,他很快就睡著了。我看著他年輕英俊還帶著稚氣的臉,在想:我真的要請劉征吃飯了。
第二天早晨我起的很早,說好八點要和建行信貸處的處長一齊見行長,關于一筆五千萬的貸款。看藍宇睡的還很沈,我沒叫醒他,先要了份早餐到房中,然後留了個字條,大意是:若有什麽要幫忙的就通過劉征找我,並讓他吃了早飯再走。我留下兩千塊錢,比說好的多了一千,本來我想留三千,又想以後他“獅子張大口”我倒不好說話了。
貸款的事基本上敲定,中午我請大家吃飯。這時劉征打來電話:
“你今兒早上走的時候,那小子沒醒呀?”
“對,怎麽了?”
“飯店打來電話說房間裏留了一千塊錢,還有個字條。”
“什麽字條?”
“他說拿走一千塊,算是借的,將來有錢換你。還說再和你聯系。”
我沈吟了便刻,不知該說什麽:
“行,就這麽著吧,我現在特忙,回去再說。”
關了手機,我心裏隱隱的覺得自己和這個男孩之間可能會有更多的交往。
[edit] 第三章
郝梅應該算是那種白領麗人型的女孩,她在一家合資公司裏做銷售管理。對于女人我只喜歡兩類,一是校園的女孩子,再就是象郝梅這樣。我討厭那些歌星模特之類的,她們要的多,可貨又不新鮮,而且氣質也差。男孩我喜歡那些玩音樂,弄繪畫的,他們大多是臨時客串,或者為了錢,或者為了一時新鮮刺激。校園的男孩我沒有搞過。實際上找男孩要比找女孩困難得多,高水准的更是鳳毛麟角。或許正因為如此,我更偏愛後者。
郝梅最吸引我的地方既不是她漂亮俏皮的外表,也不是她聰明敏感的頭腦,而是她豐滿肥美的屁股。她的屁股不象一般的東方女孩那種扁平的感覺,而是圓潤的,肉很厚且皮膚細膩,連走起路來都雄赳赳地撅著。這些事我當然不會讓她知道,否則她會認為我粗俗。這半年多一直跟她約會,每月單給她買的亂七八糟的禮物也有八九千塊。
還沒進十一月份,樹葉都快掉光了。周日的早晨我縮在被窩裏酣睡,一只手還沒忘了放在郝梅的白屁股上。電話鈴聲大做,我不得不睜開眼睛接電話,是劉征打來的:
“你丫有病呀?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我含糊地嘟囔著。
“早?你看看都幾點了?快十二點了。”
“什麽事?”我有點不耐煩。
“今天上午藍宇給我打電話,說他剛期中考完。我猜大概想你了。”劉征也有點不客氣。
“……”
“你忘啦?”
“我知道,你讓他。。。。。”我看了下表:“兩點,我兩點在『鄉哥』等他。”
放下電話,我一掃剛才的困倦,一下子很興奮,爬起來開始穿褲子。
“誰的電話呀?你要出去?”郝梅趴在床上看著我。
“快起來,我下午有點急事,咱們先去吃飯。”我邊說著,邊將她的衣服扔給他。
“不要緊吧?”郝梅有點不安地問。
“沒事兒,生意上的,但我必須要去一趟。”
郝梅沒再多問,她很知道分寸。
兩點鍾的時候,『鄉哥』的前堂大廳裏很安靜,只有零星幾桌人在那裏聊天兒。將近兩點二十,我看到藍宇走進來。他看上去與上次有些不一樣。我衝正在張望的他打了個手勢,他看到我了:
“對不起,來晚了。”他沒多解釋。
“怎麽來的?”
“乘公共汽車。”他的普通話可是大有長進。
“我對北京還沒有都了解,轉錯了一次車。”他補充道。
我邊聽他說邊打量他,真沒想到,短短的四五個月,他竟長高了一節,臉色也沒有上次那樣黑瘦了,尤其臉上的神態,完全沒有那種緊張沈重的感覺,雖然仍是沒有笑,卻帶著笑意。但眼睛沒有變:憂郁而不安。
“以後你就打車好了,如果我有時間,或者我去接你。”
他沒有說話。
“學校那裏還喜歡嗎?”
“太可怕了,人人以前都是最好的學生,現在人人都可能是最後一名。都暗中比著呢。”他說的時候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真正的笑,很燦爛,還很甜。
“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只要能跟上就行。食堂怎麽樣?吃得可口嗎?”我有一個優點,就是總能讓別人感到我的關心和誠心,因此我的朋友多,‘相好’也多。
“可口,都是北方菜,饅頭很大,就是面條不好。”
“哈,”我笑道:“食堂的面條的根本就不要買,全是水泡過的。我記得我有一次中午打了半斤面條,結果上了五次廁所,還不到兩點鍾就餓了,不過說良心話,我去很多學校吃過,『南大』的食堂還算不錯,最差的是『華大』。”
“我就在『華大』。”他不無自豪地說。看那神情,象是真話。
我有些吃驚,難道他說的全是真話?他還真是個大學生,而且是個好學生?我還是懷疑。快到我的房間,我突然想起了什麽問:
“你從哪兒來?吃飯了嗎?”
“沒有,”他有些不好意思:“上午有個家教,我怕晚了,就直接來了。”
不知為什麽,他總讓我有點吃驚。
那次我們幹得很投入。吃飯的時候我們不停地看著對方,如果他是個妞,我當時一定就摸他了。草草地吃過,我們迫不及待地來到房間,我們都有些按捺不住,我邊給他脫衣服,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怎麽這麽長時間才找我,想死我了。”
“剛開學,上課太忙了,我總想給你打電話,又怕。。。”他的聲音有點抖。
兩個男人做愛時的近乎瘋狂的衝動是異性戀所不能比的。他褲子的拉鎖打不開,我一下拽開,很快他就全裸的在我面前,細滑的古銅色的肌膚充滿彈性,他寬肩、窄臀,典型的倒三角身材。我們接吻,相互撫摸,相互口淫。我試探著將手指輕輕插進他的肛門一點,他的身體抖了一下,但並沒拒絕,仍和我狂吻著,當我的手再進入一些時,他猛的避開了,停止了接吻,我看他一眼,那象夢一般的憂郁又浮現在臉上。我重新吻他的臉,在他耳邊輕聲說:
“我真的喜歡你,你願意怎樣做就隨你。”
這句話很管用,他變得更興奮了。我在他的口淫下射了精,然後我幫他手淫,他也很快射精了。我們洗完澡,又重新躺下,這一次他沒有很快睡著,我們開始聊天兒,我讓他以後不要叫我陳總,就叫我捍東,意思是捍衛毛澤東思想。我給他大概講了點我自己,他看上去愉快而輕松地聆聽著。我覺得有些話有必要早點向他說清楚:
“我們認識挺有緣份的,只是你太小,我倒有點過意不去。其實這種事在西方不算什麽,可在這兒還是流氓罪呢。總之這種事小心點,這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別跟外人講。另外,玩兒這個都憑自願,合得來就在一起,感覺不好就算了。”
他很認真地聽著,沒有說話。
“其實要是兩個人太熟了,到不好意思再玩兒了。”我笑著說,這話算是暗示吧。他有點象那種情窦初開的女孩,我怕他太當真。
以後我們又約了兩次,每次幹的都很棒,只是沒有新的進展,我真的不想勉強他,兩個人都感覺好才過瘾。我有耐心,對他的興趣反而更大。他一直沒張口向我要錢,也從不談他自己,我也沒有問。倒是劉征幫我向他問過錢是否夠用,他說這個學期沒問題,助學金加上兩份家教的錢足夠了。
他的確“天生麗質”,而且長高了,年輕男孩的魅力更足了,只是他的衣服給他減色不少,連那個時候北京男孩的水平都達不到。我讓小敏(我從前的相好)在香港買了十幾件那種專為年輕男孩設計的衣服,那時的北京還沒有外商的專賣店。
那天我們幹完,我指著壁櫃裏的一大堆袋子告訴他那是給他買的衣服,他“哦”了一聲,連個謝謝都沒說。第二天早晨他六點就起來了,說是八點有課,我說我送他,他說不用了,公車也很快。我讓他把衣服帶走,他猶豫了片刻,從中拿出一條仔褲和一件外套穿上,說剩下的先放這兒。他走後,我也沒再睡。到了公司,告訴秘書和劉征,今後有藍宇的電話,就說我不在。我慶幸沒有告訴他我的手機號。
十二月份,因生意的事要去一趟“捷克”,我本來不想去,我討厭坐飛機,朋友們都說我“老土”。可那次我去了,因為北京沒意思,郝梅讓我徹底甩了,她的大屁股就像我小時候朝思暮想的冰棍兒,到後來看著都惡心。她那種女孩雖然不和我吵鬧,可甩起來更難。在“捷克”住了六天,簽了筆合同,又將海關扣著的貨物解決後,我沒馬上回來,想在那裏好好玩玩,可是怕不幹淨,這方面我很在意。後來決定鍛煉一下自己的膽量,讓同來的人先回去,自己飛到香港。直到一月中旬才飛回北京。
藍宇的事我沒忘,可也沒有人向我提起。那年的春節來的特別晚,一月底公司裏也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想著過節呢。
每天看著外地學生和民工提著小包,抗著大包地往車站走,我想:藍宇也該回家過年了。
[edit] 第四章
“我剛才見到藍宇了。”劉征說完公司的事,隨口又說了一句。
“在哪兒?”我心猛跳了一下。
“你知道劉海國在北村一條街上開了個公司吧,那小子在那裏打工呢。”
“奇怪,他春節不回家了?他看到你了?”
“沒有,好像正幫著裝機呢。”
“這陣子他給我打過電話嗎?”
“我操,少說也有二十個。”
“他說什麽了?”我說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就說找你,什麽也沒說。”劉征看著我笑的樣子也笑了:“你丫逗人家玩兒呐?我還以為你真是玩兒膩了呢。”
“我這就去找那小子,再逗逗他。”我笑得更洶了。我沒有告訴劉征我為什麽要“逗他玩兒”,其實連我自己都說不清。
劉海國正忙著,不知從哪裏弄到一批水貨的計算機散件忙著張羅搬箱組裝。我懶得和他打招呼,一進門就四處張望。
“先生,想買計算機?”一個小夥子熱情地像我打招呼。
“隨便看看,我等一會兒和你們老板有點事要談。”
小夥子看我有來頭,沒敢再和我多聊。
“你他媽看著點,往哪兒搬呐?會不會幹活呀?”一個典型北京痞子模樣的小子在那裏罵著。
“是老板讓我搬到這裏的。”說話的是藍宇,他聲音不大,但口氣挺硬。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爭吵。
“就放那裏,再把這個箱子也搬過去。”劉海國吩咐著。
“傻逼。”我聽到那痞子小聲的嘟囔。
藍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過身去拿另一個箱子,猛然他看到了我,他先是愣了幾妙鍾,然後笑了。
“你們倆快把箱子拆開,堆在這裏沒辦法走路。”劉海國不耐煩地衝著藍宇和另一個帶眼鏡的男孩催促著。他轉過身看到我站在那裏:
“嘿!陳哥,你怎麽來了?您可是稀客。”劉海國的臉上一下堆起了笑。
“給你送生意呀,要不要?”我一面和劉海國調侃,一面用眼睛的余光掃著藍宇。他仍在忙碌,只是眼睛不時地朝我這邊看,臉上浮現出興奮的表情。
和劉海國閑聊了一會兒,我轉身告辭。這小子有點茫然,不清楚我的來意,我覺得好笑。臨出門時,我向藍宇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街對面我那輛深蘭色的『寶馬』。
大約十分鍾後,藍宇跑了過來,很快鑽進汽車。
“我怕你已經走了呢。”他氣喘噓噓地說。
“我今天正好從這路過,辦點事,現在沒事了。”我說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虛僞。接著我又問:
“你在這裏打工?過年不回家呀?”
“今年我和另一個同學都不回去了,他家在海南,連路上的時間都不夠用的,所以不回去了。”
我們都沈默了一會。還是我先開口,換了個話題:
“你出來和老板請假了?”
“我向他請假,他說不行,我說有急事,他就罵,我說我辭工了,就出來了。”他邊說邊開心地笑。我也笑了,他又說:
“北京人火氣都特別大,好像挺了不起的,還特別欺負外地人。”
“你是不是罵我呢?我可是北京人啊!”我更笑了。
“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從外地考來的。”他挺認真地。
我忽然想起一句話:“在兒童面前不能撒謊”,我忍不住笑出聲來,不知可否。
車子剛拐出北村一條街,藍宇叫住我:
“可不可以去一下我們學校,我想換件衣服,這是幹活的髒衣服。”
那是一件晴綸棉襖,的確很髒。
“只有南門才可以進汽車,你知道如何走嗎?”他問。
“『南大』和『華大』是鄰居,我在這混了四年,能不知道嗎。”
『華大』的校園也很大,可遠遠沒有『南大』校園秀美。汽車停到八號樓門口,他已經進去了,我有些困惑:他真的是在這裏上學,他不太撒謊,如果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他就不說,現在這種人太少見了。想想自己,十句話有九句半都是假的,那有什麽,無奸不商嘛!
他再出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寬松的仔褲配一件灰蘭色外套,沒有系上扣子,翻出來的領口袖邊是深咖啡色,這還是上一次他穿走的那套衣服。臉也洗過,眉毛和前額的頭發還帶著水汽。我雙手使勁捏了一下方向盤,兩腿間忽然感覺很漲。
“這些衣服我不能在學校穿,和大家不一樣,還有留學生找我說日語呢!”他有些羞怯又有點得意。
我們又是象以前一樣瘋狂地接吻,相互手淫,口淫,然後分別射精。完事後藍宇側臥在床上,正在看我剛得到的兩盤從美國帶來的男同性戀的“毛片”,那兩個幹的熱火朝天的小夥子挺英俊的。我將一杯飲料遞給他,他擡起眼睛,看著我問:
“你因為衣服的事情生氣了吧?”口氣裏帶著歉疚。
“你以為我是小學生,還為點什麽事兒生氣?”我笑著掩飾。
“我沒有其他意思,我怕你認為我是為了錢才找你的。”
“我根本沒那麽想過。”他真純,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又繼續看電視,還是側臥著。我將床頭的燈都調到了最暗,從後面抱住他,也同樣側身躺著,我的手開始輕輕地撫摸他的肩膀前胸,他比以前健壯了,也性感很多。然後慢慢滑到前面濃密的陰毛處,他的老二又硬了,搓弄了一會兒,滿滿轉到兩個蛋蛋,再往後走是肛門,我的手指停到那裏,開始輕輕地揉,指頭上又沾了些自己的口水,試探著慢慢往裏插。他身體有點僵直,但一只手卻死死攥住我的另一只手。我已經將整個指頭放了進去,慢慢地抽插。我湊到他的耳邊問:“疼嗎?”
他搖搖頭。我看不到他的臉。我翻身從枕邊拿出早已准備好的潤滑劑抹了很多在自己的陰莖上,再幫他往肛門裏抹,他的肌肉稍稍抖了一下。
“有點涼。”我說的時候他仍是背衝著我。
我示意讓他上面的腿擡起來一點。我的陰莖慢慢地試著往裏插。這個姿勢很難的,可他一直那樣躺著,我也不好強求。我的“家夥”剛進了個頭,就一下子歪了出來。電視裏那個年輕一些的小夥子已經被插得浪叫了。藍宇轉過臉,緊張中帶著興奮。我讓他兩腿分開跪在床邊,肩膀壓得很低,這是最容易幹的角度,特別是第一次,可看起來有點下賤。我的陰莖開始慢慢往裏送,他的手緊緊抓住被單,沒有一點聲音。當我全根沒入的時候,他手抓的更緊,發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呻吟。太棒了!這不僅僅是性器官的反應,他那種非常痛苦的忍耐讓我感動,近乎瘋狂。我想盡量緩慢的抽插,以便減輕他第一次的疼痛。可我的意識早已混亂,我情不自禁的叫著:
“啊。。。我天天想你,想死我了,想死我了!太棒了!真太他媽的。。。。。。”我顧不得許多,拼命地抽插,雖然有足夠的潤滑劑,還是很緊。我的一只手下意識地摸到他的“家夥”,幫他手淫……
“嗯。。。”他又發出那種壓抑的興奮聲。我突然覺得我的手濕滑一片,他的陽具猛烈地抖動,我的天!他居然在我之前射精了。我也隨之一泄如注……
那天我們做完愛都沒有洗澡,任其肮髒著。我沒有象以往,倒頭便睡,而是象對女孩兒那樣摟著他愛撫。
“那兒疼嗎?”我輕聲問。
“有點!”他說完轉過身背對我,做出要睡覺的樣子。
“要是你討厭這樣,今後就不這麽玩兒了。”
“挺好的,睡覺吧。”他關了燈。
我已經敢肯定,他不討厭肛交,只是男性的自尊受到傷害,就象女孩第一次失身一樣,或者比那還要難過。我是真心有些喜歡他,肛交只是一種做愛方式,尤其在男同性戀中,他懂嗎?
這男孩太單純太寡言、內向了。
臨近春節,員工的心都散了,我這個老板也沒心思工作了。藍宇幾乎每天和我在一起。我沒有總和他住在飯店裏,太固定的男性夥伴會讓人起疑心的,我帶他到我在『臨時村』的一套很大的兩室一廳的住處。他很喜歡,說比飯店自在。我經常帶他玩兒,可那時北京也沒有太多好玩的地方,只是在飯店的“迪廳”裏,或卡拉OK,打保齡,洗“桑拿”遊泳什麽的。我的潛意識裏還有個邪惡的念頭:讓他學會享受,向往這些,他就不會再“傲氣”了。
他仍然兼著兩份學生的家教。他說都是『華大』老師的子弟,已經說好的,不好意思不幹。我不同意他再找其它的工,他猶豫著默認了,他在想什麽?下學期的生活費嗎?
再過兩天就年三十了,外面的鞭炮零星地響著。他那天還要去一個高三學生家,回來的很晚,他說去郵局給他家裏打電話,人很多,等了好久。我很不屑地告訴他無論家裏的還是飯店的電話或我的手機都可以打長途。
“我還以為你是孫悟空呢,石頭裏蹦出來的。”我對他家裏的情況很好奇。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我母親幾年前就死了,我不想回去,那個女的,就是我父親後娶的,也不願意我回去。”
“你爸還好吧?”我還想多知道些。
“好,他們一家人都好,我還有個三歲的妹妹呢……”他眼睛裏又出現那種動人的憂郁,而且深邃,象在回憶什麽,但再也沒說下去。
大年三十晚上,在我的堅決要求下,他來到我家。這非常冒險,可我真的有些同情他。對這個“我朋友的弟弟”,全家人都算友善。特別是我媽,她對人一向熱情,這點我象她,我的兩個妹妹像我爸,虛僞,冷漠。藍宇事後告訴我他沒想到我們這種高幹家庭也很溫馨,我告訴他那是因為老爺子現在失勢了,沒用了。可他說我應該知足。
快十二點了,鞭炮聲四起,我看著小妹,藍宇還有大妹夫一起放鞭炮,想:要是家裏人知道我和藍宇的關系,還不把我給殺了。
[edit] 第五章
那年一開春就都是好事,先是生意上賺了一筆,又結交了個大人物,將來靠著他一齊做,定是前途無量。再有就是我認識了一個樂隊鼓手。
早已經開學了,藍宇又開始忙,一般兩個星期才來找我一次。開學前我將一個兩萬元的存折遞給他,他打開看了一眼:
“上次那一千塊錢還剩下六百呢。”
“你也太省了,該花錢就花嘛。”停了一會兒我又說:
“這錢算我借你的,等你畢業工作後還我,不過可是高利貸啊!”我開著玩笑。
看著他有點不情願的收下,“他媽的,有病!”我心裏憤憤地罵著。
那個鼓手叫張建,模樣只能算還行,可床上的功夫真是一流。他傍上我非常情願,連我要他先體檢的這種無理要求他也欣然接受。
他喜歡幹之前先畫點淡妝,特別是眼睛上有點紫色眼影。我其實不是很喜歡,我喜歡男人就是因為他是男人,而喜歡女人也是因為她是女人。
但張建弄的不讓人惡心。他也喜歡光線很暗的環境,他有兩面性:有時進入狀態後,就用一種溫柔,調逗的眼神看著我,開始用他的舌頭舔我,他那時溫柔的就象一池水,隨我揉掐,真過瘾。他舔我的每寸肌膚,他能用舌頭把我的陰毛撮起來,一點也不疼,爽極了,然後把我的陰囊含在口中,絲毫碰不到牙齒,再用舌頭調逗,最後繞到雞巴上,他一下子就把我又長又粗的家夥整個吞進去,他的嗓子眼可真粗。他不厭其煩地上下套弄,每次在他嘴裏,我的“家夥”就挺不住了,我連忙把他推開。
可有時他狂熱地象個瘋子。我們不停的變換姿勢,我很少幫他口淫,而他卻在我的肛門附近舔,舔得我想笑。我一向拒絕對我肛交,我這種有來無往的行為傷了好幾個“夥伴”。好在張建無所謂,他更喜歡被幹。每次的結束動作總是他跪著,背對著我屁股擡的挺高,迎接著我的“家夥”,這時我有種愉快的征服欲:擺平個娘們算什麽,連爺們也不在話下。我喜歡看張建高潮時的表情,他從來不委屈自己,呻吟、浪叫、胡言亂語、大汗淋漓、拼命扭動著身體:
“讓我死吧!!!幹死我吧!!哦!”這是他最愛說的話。
如果他的手正好抓住我的什麽地方,他能把我掐出血……直到射精。我特別有成就感。
清晨,我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張建正含笑看我的身體,我身上滿是他昨晚留下的口紅印,他特別喜歡抹上濃重的口紅然後吻我的全身。
“你丫真變態!”我打了個哈氣罵道。
他馬上用種撒嬌的神態依偎在我懷裏。他說跟我玩兒棒極了,打鼓都特別來勁。還說要是玩音樂的人不會玩兒這個,就弄不出好作品。
“屁話。”我心裏嘲笑著。
進入四月底,有好幾天我挺想藍宇的,忍不住給他宿舍裏打電話,等了有五分鍾他才接電話。可他說下星期期中考試,下個星期六再找我。我有點失望,我不習慣被人拒絕。
……
“這個姿勢真他媽來勁,咱們今晚兒試試!”張建指著電視對我說。
“毛片”上一個男孩在下面,另一個和他同樣的方向正用屁眼坐他的雞巴。真是高難度動作!
“我看了那套鼓,特棒!西德進口的。”張建又繼續他的話題,他這次向我要一套什麽架子鼓,四千美金。這以前他已經要了不少東西了,他想要輛車,我還沒答應他呢。
門鈴響了,大概是送晚餐的,張建要了兩份西餐,他特別崇洋,只吃西餐,也不知道他能吃出什麽好味道。
“我去開。”張建穿了件浴衣大大咧咧地去開門。
“我找陳捍東?”是藍宇的聲音。
“我操!!!”我心裏一驚。穿上外衣,急忙衝到門口。
藍宇死死的盯著我,沒有憤怒,只有茫然。張建敵意地又帶點藐視看了藍宇一眼,轉頭衝我笑了一下,進了臥室。
我想把藍宇推到外面關上門說話,可又不想太丟面子,他仍然站門口,我在屋子裏面:
“你怎麽來了?也不事先說一聲?”我象是在訓斥。
“我說過這個星期六考試結束我就來。”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你也應該來之前打個電話。”這事我忘的一幹二淨,可聽起來,是他的錯誤。
“我沒想到。。。你忙,那我回學校了。”他猶豫了片刻,轉身走了。
我想拉住他再說點什麽,可我什麽也沒做。那天晚上,我一直硬不起來,張建笑我沒有做好合理的安排。
沈默了一個月,我常常想給藍宇打電話,但還是忍住了。另外我沒有讓劉征幫忙,不知道為什麽,我不希望其他人攪到這裏來。還是藍宇先打過來的電話。
“你好嗎?”我一定抓住這個機會把他弄回來。
“還行!”他也會說北京話了。
“身體挺好的?”我輕聲地問。
“嗯!”
“功課忙嗎?”
“不忙。”
“我一直特別擔心你……”這是句真話,卻是有意說給他聽的。
“……”
“快要放暑假了吧?”
“快了。”
我覺得必須要有進展,不能這麽放下電話就不了了之。我把辦公室的門關嚴,聲音放得很低:
“我非常想你,我從來沒有這樣過,我說過這種事憑感覺,你可能挺討厭我的,可我……”我歎了口氣,“做個朋友也好,你在北京也沒有家,我還帶你去過我家,真當你是我弟弟。”我不無誇張地表白著。”
他仍沒說話,也沒放下電話。我又接著說:
“我現在住在『臨時村』,就我一個人。”這是謊話。
我告訴他今晚我六點鍾就回家。他仍沒有表態,說有同學等著打電話,就挂斷了。我不能肯定他今晚會來找我,但還是早早地去了『臨時村』。
不到七點鍾,他果然來了,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嚴肅,憂郁。他進了屋,坐在沙發上。我們都有些尴尬。我心裏盤算著如何讓他放松下來,于是也坐在沙發上,想著找什麽話說。
他將手伸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他沒有看我,開始聚精會神地給我脫衣服,他做的太突然,我幾乎沒有反應過來。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鼓漲著的褲裆。
脫下我的衣服,他無聲地吻我全身,然後擡起頭,充滿期待的目光,又象在問我什麽。我再也不能克制那種衝動,我猛地抱住他,瘋狂地吻他。沒有任何一次接吻讓我如此激動,我眼前幾乎一片黑。吻了好久,直到兩個人快要窒息。我也開始舔他的每寸肌膚,他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肥皂味道,和年輕男性特有的體味。我想用手撫摸他,可我的手抖得很厲害,我只能緊緊的盡乎粗魯地抓住他的臂膀。我為他口交,他閉著眼睛,一聲不響的陶醉著。我停頓片刻,伸手輕捏住他的下額,他睜開眼睛,有點不安卻癡迷地看著我。我周身熱血沸騰,再一次狂熱地為他口淫……
“捍東!”他突然用發抖的,短促的低沈聲音喊著我的名字。
我猛的松開嘴,緊接著又用手來套弄。一股炙熱的,白色精液噴射出來……我也意想不到地隨之射精。
與張建和藍宇做愛都很瘋狂,但卻是截然不同的瘋狂。前者是感官上的,而後者是我的整個意識。
那次做完愛,藍宇說他太困了,先睡一會兒。我這才注意到他滿臉倦容。那不該是一個十七八歲男孩應有的。快睡著的時候,他迷迷糊糊開玩笑地說,現在他既不是人,也做不成鬼。我的心不禁沈了一下……
那天上午,我沒去公司,他也逃課了。我們第一次爭吵。
……
“我不是沒和你講過,玩兒這個沒有那麽認真的!”我大聲向他吼著。
“你玩兒什麽認真?”他聲音不大,可一針見血。
“我還是那句話,想在一起就高高興興的,否則就算了!”我轉移話題。這話是威脅,我已經抓住他的弱點。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他大概在想個合適的詞。
“我把你當成朋友,當成我弟弟,我再說一遍。別象個女人似的,疑神疑鬼的。”
……
那一整天我心情都不好,藍宇回學校了。我在想他憑什麽要求我,他算個什麽,一個小孩子,他現在的生活還要我供著呢。我不想去公司,幹脆約了朋友去卡拉OK,喝酒,還找了兩個小妞,然後又賭了幾手牌,嬴了四千多。一直玩到半夜三點鍾才散。我很開心,白天的不愉快全忘了。
我和藍宇仍然約會,有時還挺頻繁的,我們只在『臨時村』的房子裏。他沒有再問過我那天的事。我們盡情的做愛,有時我要求肛交,他從未拒絕過。
我覺得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就在這裏,女人與你做愛是因為你有才華,或有錢,或可以終身依托,性生活好像是她們送給男人的賞賜。可男人卻只是為做愛而做愛,出于最原始的需要。
[edit] 第六章
炎熱的夏季又來了,生意進入淡季,可是服裝生意賺的好極了。我原本有個很好的計劃,想帶藍宇去東南亞和香港走一趟,公私兼顧。我甚至和出入境管理處的人打好招呼,他們答應三天就可以幫藍宇辦好護照,而且不用通過他的學校。讓我氣憤的是他告訴我這個暑期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個施工工地做工。
天就象下火一樣酷熱難當。我根本足不出戶,每天躲在房間裏。電台天天報告是三十八度,實際上四十度也有了。藍宇每天去工地,從早上十點到晚上十點。說是趕工期,兩班倒,他做白班。他本來就不白,幾天下來,曬得與黑人無異了。我再也忍無可忍,我們又一次爭吵:
“你這份工作有什麽意義?你以為你將來是做建築工人嗎?”
“到施工現場多知道些也好。”
“能有幾個錢?”我問。
“兩個月一千塊呢。”
“哼!一千塊!”我冷笑著,“飯店裏的‘雞’張口還要兩千呢!”我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再說那是人幹的活兒嗎?每天十二個小時,這麽熱的天在室外!”我見他沒出聲又問:“我不是給了你兩萬塊嗎?不夠?”
“那錢我准備還給你。你是不是認為兩萬塊也可以和我玩幾個月?”他非常敏感。
我真想揍他,他怎麽如此不懂事!我真的動氣了:“你丫找打呢!你也太拿自己不值錢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擡起眼睛看著我:“你在『鄉哥』還有許多‘雞’,是吧?”
天!他居然還耿耿于懷呢。“你管不著!”我狠狠地看著他。其實我和張建已經一個月沒見面了。
“那你也管不著我的事!”他還挺凶的。
就這樣不了了之。他說想住在工地,我說那你就永遠別來了。所以他仍每天回『臨時村』。他到家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他看起來疲憊之極,我倒有種說不出的快感。洗過澡,我開始摸他,調逗他,雖然很累,但他畢竟年輕,很快就激動起來,可幹了一會兒,他就想草草了事。每次射完精,用不了幾秒鍾他就酣然入睡了。看著他熟睡的樣子,我不知道是心疼,還是怨恨。
那天回家,我看藍宇的一堆書裏夾著一張存折,是我給他的那兩萬塊,一次提款的記錄也沒有。
“好,藍宇,你以為不拿我的錢我就看得起你,就不是玩兒你,照樣玩兒!白玩兒!我可不是正人君子。”我恨恨地想,我還從來沒有為一個‘傍家’這麽生氣過。
當天晚上他十點多就回來了,臉色很不好,一個指頭上還亂七八糟地裹著沙布,他說是玻璃劃傷的。我沒理他,等到他從浴室出來躺到床上,我把手放到他的兩腿間,上下揉搓。
“捍東,我今天太累了,明天玩兒吧!”他央求著。
“我想了你一天了!”我根本沒理會他的請求,繼續我的親吻。
他閉著眼睛平躺著,任憑我撫摸。我看他快睡著了,重重地推他:“醒醒,嘿!醒醒,你也太沒勁了吧?”
他睜開眼睛,我又吻他的嘴,他無奈地和我吻著,沒過一會,他的雞巴硬起來了。我跨在他臉上,跪在他面前,逼他給我口淫,他幹的還算認真。他看我遲遲不射精:
“你從後面來吧。”他示意我肛交。
“不,我今天看你有沒有本事讓我射出來。”我笑著逗他。
他一下跳起來,很精神,也笑著開始吻我,做出可愛的媚態。幾分鍾以後,我們又幾乎同時高潮。。。。。
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看看表,兩點多。我洗了臉,回到床上,將熟睡的藍宇翻過來,整個身體趴在他身上。他被我吵醒了:
“你幹什麽?”聲音含糊不清,有些不耐煩。
“我睡不著,陪我玩兒會!”
“快睡覺吧!我明天還要上班。”
“快七點了,也睡不了多久了。”我騙他。
“天還黑著呢!”說著他把枕頭拿起來,蓋住自己的頭,將我推下去,又趴著睡了。
我起來,將臥室裏的小電視打開,放著“毛片”,聲音開得很大,然後點只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反常。
他翻了幾個身,終于被吵的坐了起來,呆呆地看著電視。沒理我。
“你這麽年輕,還不如我這個‘老同志’!太衰了吧!你是不是想讓我陽萎呀?”我又開始逗他。
他打了個哈氣,無奈地帶著困倦的表情輕笑了一下,他出奇的柔順,隨和。我本來只是惡作劇似的折騰,可我真的又激動了。我讓他靠在我的身上看電視,我可以方便撫摸他,他再一次被我調逗起來,這比弄個疲倦的女人容易的多。不到幾分鍾,我們都泄了。
我們都再也睡不著,他看看窗外:
“天這麽黑!”
“才三點鍾,快睡覺吧!到時間我叫你。”
“你丫真是……!”他無奈地笑,還學了句“京罵”。
我們一直聊天兒,看電視,直到五點多才又入睡。早晨,我迷迷糊糊聽見他在洗漱,聲音很輕。臥室的門是關著的,可能怕吵醒我。我聽到他輕輕關門出去的聲音……
晚上藍宇十一點半才回來。原本俊秀的臉變得黑瘦。他說在公共汽車上睡著了,一直坐到終點站。只好乘出租車回來。我真沒想到他每天是乘公車上班,我恨他的固執。他連澡都沒洗,就睡覺了,帶著滿身的土和汗。我覺得惡心:
“起來!起來!洗澡去!別象個民工似的。”我說著伸手拉他。
他嘴裏不高興地說著什麽,迷糊著走進浴室。沒有五分鍾就出來了,又一頭倒在床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一種強烈的虐待欲和報複心直衝心頭,我終于開口了:
“藍宇,我覺得挺沒意思的,分開算了。你也可以好好讀書,正經做人。大學裏再找個女朋友。別來糾纏我了。”
他微微皺著眉頭,擡起困倦的眼睛疑惑地看著我,呆呆地坐在床上。
“你需要錢就去找劉征,他會給你的。”我有意刺激他。
他的眼睛裏透著茫然,不知所措,仍沒有一句話。
“我玩兒這種事最多超不過一年,咱們在一起算夠長的了,你讓我覺得膩了。”我想:他要是象個女孩一樣失聲痛哭或者歇斯底裏地爭吵就更過瘾了。
可他還是沈默。
“我今天晚上出去,你明天把自己的東西收拾走,今後別來了。”我怕自己會得意地笑出聲來,我沒敢再看他,推門向外走,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外面好熱,可我挺開心的,這幾天的怨氣終于出了。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沿著新修的『六環』走,越走心情越沈重。
……
“他還在工地幹活呢。”劉征告訴我。我請他幫我打聽藍宇的情況。
“操!這小子太少見了。”
“算了,捍東,要是個女孩還差不多,你這不是浪費感情嗎!”我雖然沒對劉征具體講這些事,他也能猜出幾分。
“誰跟他感情呀!我是覺得沒有擺平這小子。”我笑,故意用調侃的口氣說。
“擺平他還不容易,送他輛車,再到美國玩兒一圈。還不行就找幫人揍丫一頓,看他還平不平!”劉征被他自己的玩笑逗得使勁兒樂。
自從藍宇走後,我既沒有住在『臨時村』,也不想住在飯店裏,而是回家住了幾天。我不太開心的表情大概被我媽看出來了。那天晚上老爸去會戰友,小妹約會去了,家裏只省我和我媽。我正津津有味地嚼著我媽做的“油激黃瓜”。
“小東,這兩天怎麽想起回家住了?”
“想您和爸呀!”自從長大後,我和老媽說話從沒正經的。就是哄著老太太高興。
“是不是談的女朋友吹了?”
“沒有,趕都趕不走。”
我媽笑著,她知道自己英俊還有錢的兒子不缺女人。
“我聽小征說你有個姓好的女朋友。”
“對呀!還死纏著我呢。”
“張海紅昨天又來找你,那丫頭不錯,她爸今年又要升了,而且可能主管外經貿那方面。”
“您怎麽總對那個醜丫頭情有獨衷呢?我可不想買身求榮,外面的好女孩多的是。”
“你找誰都行,就是別再拖了,該收收心了。象小征那樣,有個自己的家多好。”我媽說著,又轉到廚房去指揮小保姆幹活了。我想著我媽的話:‘找誰都行’?我要是找藍宇,還不把她氣死。
我越來越覺得和藍宇的事太荒唐,太離譜了。我甚至想起個可笑的詞:“戀愛”。我不會荒唐到愛個男孩吧。我有把握自己是個很正常的男人,只是玩兒的太花而已。還好,這樣分開了,懸崖勒馬,對他、對我都很有好處。
然而我還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他。
[edit] 第七章
藍宇的事讓我心煩,可生意的事更讓我頭疼:一批進口車砸手裏了。因為政策的關系,我必須在明年春節前脫手,賠錢也要賣。星期六的中午,我正准備出去,劉征告訴我藍宇有一個星期沒去工地。
距離上次分手快有兩個星期了。起初我很吃驚他仍然在工地打工,他還真可以處變不驚。可是現在卻突然不做了,我不免有點疑惑。快到黃昏的時候,我決定打電話到他的學校。可能是放假的原因,等了很久才有人接電話,又等了十分鍾,得到的結果是八一五(房間)沒人住,都放假回家了。那天晚上原本說好見幾個客戶,是些想買車的家夥。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我必須去一趟『華大』。
走進八號樓,一股臭味迎面而來,真是久違了的味道,我想起大學時期,那是男生宿舍的公共廁所裏傳來的特有的臊臭。光線有些暗,我順著號碼找到了“八一五”。我敲了幾聲門,沒人回應。又敲了幾下,仍沒聲音。我有些失望,隨手擰一下門把手,正准備轉身走,可發現門沒有上鎖。
屋子裏漆黑一團,一片寂靜。借著月光,看到房間裏滿滿的上下八張床和中間一排長條桌子。突然我注意到靠窗戶一張下鋪上似乎躺著個人。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向我襲來,我幾乎不敢往前走。
“藍宇!藍宇!”我試探著,急促地叫了兩聲,沒有回音。
我更是驚恐萬分。我不得不拼命地壓制著自己的恐懼,走到床前。那是他,雖然不是特別清楚,可我斷定那是藍宇。我活到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我鎮靜一下,伸手摸他的臉,不是我想象中的冰涼,而是滾熱。我又找到他的手,摸他的脈搏,微弱而急促。我聽到了他的呼吸,這是個活著的人,我舒了口氣。我想把他抱起來,可不行,我衝到樓道裏,大聲喊:
“有人嗎?有沒有同學幫個忙?”
“怎麽了?”從一間屋子裏同時伸出兩個腦袋。
“幫個忙,有個同學要趕緊送醫院。”我說。
他們一邊幫我將藍宇架起來,一邊相互議論:
“這是幾字班的?”
“是『建A』的,叫藍宇,他今年也沒回家。”
“哦!就是穿的象個小日本的那個,他好像北京有親戚?”
“好像有,這人不愛說話,沒什麽來往。”
“您是他家人?”其中一個男孩問我。
“我是他哥。”我沒有心思聽他們議論。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第三醫院』的急診室裏仍然人很多。一個年輕,秀氣,帶著眼鏡的女實習醫生正在給藍宇檢查。
“怎麽這麽晚才送來呀?”小醫生細聲的、不滿地說。聽起來好像沒有希望了。
看著藍宇緊閉的雙眼和幹裂、發白的嘴唇,我真的克制不住了,我抓住他的一只手,眼圈發紅。
小醫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得不掩飾著:
“這是我弟弟,他要是死了,我怎麽象我爸媽交代!”
小醫生很快理解,並同情地告訴我他可能是因為扁桃體化膿引起的高燒昏迷,而且嚴重脫水。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在藍宇雖然極端憔悴,但仍英俊的臉上掃來掃去。
那是個不眠之夜。我整晚守在藍宇身旁,不停地用酒精為他擦身,進行物理降溫。我觀察著他的表情,聽著他不均勻的急促的呼吸,看著輸液的點滴。小醫生非常負責,每半個小時就為藍宇量一次體溫。直到淩晨五點多,小醫生才笑著說體溫已經降到三十八度,沒有危險了。我一下子特別放松,感覺好困,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真是年輕,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已經坐起來,餓的要吃飯了。下午我將他從醫院觀察室接到『臨時村』。我將空調關小,先讓他喝了一大杯水,然後讓他躺下,為他蓋上被子。我告訴他要多休息,再睡一會。我摸摸他的額頭,是涼涼的。我攥著他的一只手,坐在床上看馮意寬(我的一個副經理)給我的一份關于三十輛進口車的草簽協議,那是他們前天晚上的戰果。
藍宇平躺著,過了幾分鍾他轉過身,面朝著我這邊。我感覺他的手放在我的陰莖上,還用他的腳蹭我的腿:
“別鬧!好好睡覺!”我笑著凶他。
他不但沒停,手還上下撫摸我的“家夥”。
我低頭看他,他正衝我笑。
“你怎麽耍流氓啊?”我也衝他笑。
他更得寸進尺,開始套弄我的陰莖。
我猛的捉住他的兩只手,舉起來,兩邊分開,緊緊地按在枕頭上,並翻身騎在他的身上。這個姿勢有點強暴的味道:
“你找死哪?你這可是自己找的,別怪我不客氣!”我笑著,眼睛緊盯住他。
他又是那種迷戀的眼神,但帶著更多的欣喜:“你要怎麽樣?”聲音中帶著男人的挑釁。
“我要幹你!!”我邊惡狠狠地說,邊俯下身吻他的嘴,動作十分粗魯……
他做愛的時候很少出聲,而且越激動越是沒有話,只是急促地喘氣。或許因為他大病初愈的原故,這一次他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
我吻他的臉,吻他的脖子,吻他的前胸,吻他的陰毛,吻他的。。。。。。我兩手抓住他的退,粗暴地分開,迅速埋頭舔他……
他的手伸到我的頭發裏,胡亂地抓著,我有一絲絲愉快的痛感。
我示意他翻過身,側躺著,臀部弓起來,上腿略微擡起,我的手觸摸他的肛門,隨著我的手的動作,他輕輕地扭動著身體,還用他的舌頭添我的胳膊。他轉過頭,癡迷的眼睛觀察著我的表情……
我知道這次不應該對還很虛弱的他肛交,但我的欲望早已淹沒了思想。。。。。我沾了足夠的唾液,緩緩地將陽具送進……
我也同時側躺下去,雙手摟住他的肩膀,然後整個胳膊摟住他的上身,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抱住他。我下身開始抽插,他居然也迎合我的動作微微動著下身。這是他唯一喜歡的肛交姿勢,可能這個姿勢不會使他覺得難堪。
我抓住他一只正在套弄陰莖的手,對他說:
“盡量不要射精,否則消耗太大。”
“不會的!”他絲毫也沒有聽我的勸告,他已經完全沈浸在性愛的瘋狂中。
在我的抽插和他自己的手淫下,我們都射精了……他看起來已經是精疲力竭,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拼命地喘著氣。可精神卻好極了。
在浴室裏,我讓他躺在浴缸內,輕輕地幫他擦洗。我們聊起那個小女醫生:
“那女孩一直不停地看著你,很有點‘意思’。”我調笑他。
他很不以為然的樣子:“她那麽老!”他象想起了什麽,接著說:
“在醫院裏她告訴我說:‘你昏迷的時候,你哥哥都快急哭了’。”他說話時帶著點孩子似的得意,眼睛還有意地盯著我,象是在看我的反應。
我避開他的眼神,自我解嘲的微笑了一下。我的心有點酸:他真是容易滿足!
他的確要的不多,可卻是我最害怕給的。
我和藍宇的關系進入了全新的狀態,還有一個多星期他就要開學了,我雖然為生意的事心神不安,但還是拿出很多時間和他在一起。他開始欣然接受我的錢,我的禮物,可我的感覺是:他是在讓我高興。
他從來沒有提起那天我趕他走的事,也沒說過這件事給他的傷害有多大……
我終于找到了個“傻瓜”,也算是熟人,他將我那批棘手的車全部買下。“殺熟”這種事我不喜歡做,但有時卻不得以而為之。我無意中將這件事講與藍宇聽,他嘲諷地說:錢能使人變得瘋狂。
新年的鍾聲在我和藍宇床上的狂歡中響起,激動之余,我發誓將一直和他在一起,沒有其他人。可我並沒有守住這個誓言。
那是不平凡的一年,無論對于我,還是整個國家……
[edit] 第八章
二月十六號,我接到我小妹的一個電話:
“哥!爸快不行了!你快來呀!”小妹抽泣著說。
“什麽時候?怎麽回事?”我簡直不能相信,兩天前他還罵我不務正業呢。
“昨晚還好好的,可淩晨的時候媽就發現爸不行了!”小妹哭得更厲害了。
兩天後,我父親去世了,他死于腦溢血。我這個長子,也是他唯一的兒子還沒來的及為他哭幾聲,就開始忙于他的後事。無論怎麽說,老爸也曾是個有些影響的人物,追悼會、吊唁、慰問。。。我已經疲憊不堪。我媽比我爸小二十歲,可幾天之間竟蒼老了很多,我不得不每天住在家裏,也讓她有個安慰。
那是個周末,藍宇打來電話,問我回不回『臨時村』,我的確想避開家裏那悲傷的氣氛,我告訴他晚上我過去。
我打開門,看見藍宇著正坐在沙發上看書。他見我進來,放下手中的書,關切地看著我問:
“咱媽這幾天好些了嗎?”他從前稱我媽為‘伯母’,我告訴他北京的哥們之間稱對方的母親為‘咱媽’。
“還行吧!”我無精打彩地說。
“走吧,出去吃點飯。”我又說。
“算了吧,我想你一定沒有情緒。我買些熟食,就在家吃吧!”
我看到餐桌上放著好多紙包,地上居然還放著一箱『燕京』啤酒。他心真細。
我拿起一瓶啤酒,笑了:“我們大學的時候就這麽折騰。”
“現在還一樣。”他也笑著說。
幾杯酒下去,我感到是這幾天從沒有過的舒服。我腦子裏總是想著我爸,他的確死的太突然了。
“以前老爺子總繃著個臉,沒他在家倒覺得舒服。可現在覺得真冷清。”我象是對藍宇又象是對自己說:
“我從小就不喜歡他,他老訓我,還打我,而且是不分地方,逮哪打哪……我長大些,他好多了,他還愛找我說話,可我不愛理他。。。。。。我記得那年我自己考上了『南大』,他得意得都喝多了,說他那幫戰友裏,就他的兒子是自己考上的……我從沒覺得他對我好,可現在想想,我創業那幾年,老爺子沒少幫我……”
我呷了口酒,看了藍宇一眼,他聚精會神地聽著,他是個最好的聽衆,我接著說:“他臨死前,突然睜眼了,我想是回光返照。他看了我們每個人,最後眼光落到我這,他肯定想說什麽,可他說不出來,他心裏可能真的喜歡我……”我有點激動,說不下去了。
過了好久,我聽見藍宇低聲說:
“我想他去世的時候不會太難過的,咱媽,你,還有你兩個妹妹都守在他身邊。他應該是滿足的……”他停了便刻,“我母親死的時候沒有人陪著她,她自己吃了一瓶的安眠藥……”
我擡頭看他,這是他第一次講到他母親的死,她是自殺的,難怪他從來不說。他表情有點怪,雖然很傷感,可帶著冷漠:
“我父母親雖然住在西北,可他們都不是當地人,我媽媽是杭州人,父親是東北人……”所以他長的既有北方男人的輪廓,又有南方人的清秀,我看著他想。
“他們都是『工大』的老師。我小時候家裏一直很好,我父親特別喜歡玩。他總帶著我和我媽媽玩,他教我拉二胡,帶我集郵,還和我一起做算術應用題,我小學畢業的時候已經學完了初二的課程,都是他教我的。我媽媽不喜歡說話,她對誰都好。我以前從未聽過他們吵架,唯一的一次是我媽媽說我爸爸大男子主義,家務一點也不幫忙,可後來她又笑著對我爸爸說‘我不要睬你’。”
他說著還挺甜地笑。他又喝了一大口酒:
“改革開放了,我父親算是最早跳下商海的知識分子,他好像研制了一個風機,被鄉鎮企業聘用。我們家變成校園裏最富的人家,我們最早有了冰箱、彩電,全院的人都羨慕我們……”我已經猜到這個故事的結局,現在這種事情很多。
“我父親和你們這些商人不一樣,他不懂得玩,他一玩就認真了。在我母親去世之前我見過那女的,她實際上很漂亮,可在我看來卻醜陋無比。。。。。。我十二歲,不敏感家裏發生的事情,直到我母親中風。醫生都說她剛四十歲就這樣,太年輕了。我每天放學到醫院看她,我父親很少去。”藍宇已經明顯地喝多了,否則他不會說出這麽多話。我沒有勸他停下來,這是太難得的機會。
“她其實已經沒事了,出院了,可她還是死了。她留了很長的一封信,是寫給我的,也是寫給我父親的:她恨錢,她說錢能使人變得冷酷,自私,無情。她說對她而言最珍貴是感情,她甯為玉碎,不為瓦全。”我聽著,心不禁抖了一下。
“她囑咐我要好好學習,將來一定要考出去,離開『工大』的環境,她要我自立,要我堂堂正正地做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藍宇說到這,突然停下來,微微發紅的眼睛瞪著我。我好像看到了怨恨。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低下頭,一個手扶著酒杯,一個手玩兒著個酒瓶蓋子。他又接著說:
“我媽媽一定沒想到,她死後還不到一年,我父親的‘事業’就一落千丈,他連自己的積蓄都賠進去了。可他和那女的已經結婚,還生了個女孩。他又回去做大學老師,所有的人都笑話他:逼死了結發妻子,又變成了窮人。我覺得他們也在笑話我……”
“那女的開始對我還好,後來很壞。高三時,學校裏每天做模擬試題,老師要求交錢印刷,她為此同我父親大吵,說沒錢。後來我考上『華大』,她再也無法容忍我,她告訴我家裏很困難,她和我父親的工資只夠用來吃飯的。我爸爸什麽事都不管,只沈迷于圍棋中,他已經是業余六段了”藍宇無奈地笑著,又倒了杯酒。
“少喝點吧!”我勸阻著。
他根本沒理我,接著說:“我向住在杭州的一個舅舅借了一百元錢就來北京了,就遇見劉征,遇見你了。”他說著又看我,並衝我笑,意味深長。
“他媽的,為什麽我這麽倒黴?”他突然恨恨地罵道。我不知道那是指他父母的事,還是指遇到了我。
“別喝了,再喝就醉了。”我邊說邊將他的酒杯收走。
“沒事的,我沒醉。”他自己站起來,扶著牆進了洗手間。
他回來後,躺在沙發上,媚態十足地看著我問:
“要不要玩兒一把?”
我搖搖頭:“沒情緒。”我確實毫無心情。
“自從我媽媽死後,還沒有人對我這麽好呢。”他又喃喃的對自己說。我想那一定是指我吧!
……
強烈的陽光透過窗簾射進來,照得臥室好亮。已經是上午十一點,我們都醒了。
“我的頭好疼,昨天晚上真是喝多了。”他說。
“沒有,你還一直挺清醒的。”
“那酒本來是給你買的,結果我倒醉了。”他不好意思地笑著。
我沒有接他的話。我從側面端詳著他,看著他粗黑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轉過頭來看著我,問:
“怎麽了?”
“沒事兒。看看你。”我說。
“有病呀!”他有點臉紅地笑著說,完全象個北京男孩。
“我有病,我真是病了!”我象是自言自語。
他看著我,然後湊過來輕吻我的嘴,我們吻的很細致,很輕柔,他一邊吻著還不時地看我。他離開我的嘴,開始為我口淫。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象夢一般的暈旋……
“捍東。”他輕輕的叫我。
我睜開眼睛,看到他正疑惑的望著我,一定是我不尋常的神態讓他奇怪。
“繼續呀!”我鼓勵他,又閉上眼睛。
他繼續為我口交。過了一會兒,我讓他身子靠近我一些,我也可以幫他口淫……沒弄了幾下,他就射精了。
我仍沒有射。他一副內疚的表情,還要繼續為我口交,我阻止了他。他躺下,身體緊貼著我,他在暗示我肛交。
我從後面摟著他,我說我不想射精,就想這麽抱著他。
他沒說話。我們這樣呆了很久……
我真的不想做愛。我在想著他昨晚的話,他後來越來越迷糊,說了許多話,說他害怕周圍的老師、同學,怕他們看出來他的事。他說只有和我在一起他才放松。他說自己已經是無藥可救了……
他不應該怨我,如果說一開始是我把他拖下水,那麽這一次,我也被他拖下水了。我認了!!!
我又想到了死去的老爸和悲痛的老媽……
[edit] 第九章
那的確是不平靜的一年。四月十五號,藍宇興奮地告訴我他們罷課絕食了。
“瞎鬧什麽呀!好日子過膩了是不是!”我很不屑地對他說。
“你從前也是大學生,也應該有憂患意識。”
聽著他純真的話語,我忍不住要笑:
“你們要是真為國家擔憂就應該好好念書,我們呢,好好做生意。”我在同他逗樂。
“你們這種人,才是國家的蛀蟲呢!”
“這虧得不是‘文革’,要是‘文革’,你還不把我揪出去遊鬥。”我邊開著車邊笑著對他說。
他也笑了,然後又擔心的問:
“這麽鬧下去,對你有影響嗎?”
“有啊,我將來要是做不成生意,又沒其他本事,那不就要上街乞討了嗎!”
“我養活你呀!”他得意地笑。
“算了吧!我甯可去討飯。”我停頓一下,用比較嚴肅的語氣又說:“你別陷得太深啊,有倒黴的時候。你看‘文革’,有幾個好下場的。”
“我不會的,我連絕食團的都不是,算是最外圍的。”
那時候大部份學生在“革命”,也有少部分趁機幹著自己的事。藍宇說學校裏的“托派”(准備考托福的)“麻派”(打麻將的)和蝴蝶鴛鴦派(談戀愛的)是“革命”的最大受益者。我說他算蝴蝶鴛鴦派的,可他說不算,那是指正經談戀愛的。他一定認為我們是不正經的偷歡。
我們在一起算什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幾乎天天在一起。學校已經完全停課,他什麽事情也沒有,我除了和他床上的歡愉,就是帶他到飯店裏玩兒,我會小心的經常更換地方。我知道幾個GAY的場所,但我從來不帶他去,他就象塊完美無瑕的玉,我惟恐別人染指。有一次我們去了一個有“三陪”的歌廳,我特意找了個年輕,看起來清純的女孩陪他,可整個晚上他都顯得有點拘謹。出門後我笑著問他:
“怎麽了?嚇壞了?”
“沒有,沒意思,我不喜歡!”
“你應該練習和女孩在一起,否則你將來怎麽找老婆?”
“……”
我現在已經對他非常了解,他的沈默往往是不高興的表現:
“你現在還小,將來就會考慮這些問題了。”我又補充了一句。
“為什麽一定要結婚?咱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他說。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沒出聲。
“你想結婚嗎?”他停頓了好一會兒,忽然問我。
“想呀!也許過兩天就找到老婆了!”我有意逗他。
那已經是午夜,我們站在一個黑暗、寂靜的停車場裏。周圍沒有人。在暗中,我看不到清他的眼睛,可我已感覺到他那憂郁驚恐的眼神。
“捍東,我已是無路可退了!”他低聲地說。
我們站的很近,我猛地抱住他,緊緊的。“我也一樣”,我心裏想。我快為他瘋了,我一聞到他的氣味就激動不已……我將我的嘴貼到他的嘴上,我狂吻他……那是我們第一次在室外、在公共場所接吻、擁抱。。。可惜那時沒有明媚的陽光,只有漫長的黑夜……
六月三號,我剛蹋進公司的門,就接到蔡明的電話,他神秘又興奮地告訴我,晚上要動手了。他的消息的准確率是百分之九十九。我也覺得早該動手了。
到了下午,我又接到我媽的電話,她要我今晚千萬不能出去,我笑著問她,我為什麽要出去?我也不想動亂。放下我媽的電話,我打電話到『臨時村』,告訴藍宇下午不要出去,等我回家。可兩個小時以後,他電話中告訴我今天晚上情況緊急,他要和一個同學去『大前門』,我急了:
“今晚絕對不能出去!”
“我們就去看看,晚上一定回來。”
“不行!我告訴你,今天晚上肯定要出事的!”
“你怎麽知道?”
我煩透了,還要耐著性子向他解釋:“百分之百的准確,你就別問了!”
“那我一定要去!”他變得興奮地說。
“你丫腦子裏進水了?!!”我開始緊張。
“我十點前一定回來。我會小心的!”他主意已定。我奇怪他為什麽有時會如此固執。
我放下手裏所有的事,開車飛奔回『臨時村』,可他已經走了。
“這就是喜歡上一個男孩的‘好’處!”我焦急又氣憤地想。
我開著車在北京城裏亂轉,到處都亂哄哄的,充滿了緊張的氣氛。已是半夜十一點多了,我疲憊地坐在『天大』的校園門口,高音喇叭裏不停地放著國際歌和國歌,不停地響著個挺具煽動性的女孩的聲音,她要大家去聲援『大前門』。空氣中充滿著潮濕,天空沒有一顆星星,使人壓抑之極。我不停地往『臨時村』打電話,可沒有人接。
我不得不又回到『臨時村』,我沒有進屋子,而是坐在馬路崖上,那是一條進『村』的必經之路。我一根接一根地不停抽煙。從下午到現在我沒吃過一點東西,可毫無感覺……眼看著天將要放亮,我已經絕望到了極點。我禁不住呐呐地自語:
“藍宇,藍宇……”
“我必須出去,死也要出去!”我這麽想著,准備去發動汽車。
遠遠地,一個人半走半跑地向這邊來,是藍宇,那感覺我不用看都知道。
他白色的衣服上蘸滿了血迹,連臉上都斑斑血痕。我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簡直是法西斯,是畜生!”他憤憤然地罵著。
“你怎麽了?”我已經傻了。
“我沒事的。”他邊看看自己的衣服邊說:“都是別人的血!”
聽到這話,我感覺自己已是頭暈目旋……
他是從『北河』走回來的,他不停地向我講述所發生的一切:
“第一次打槍的時候,所有人都往後跑,我也趴在地上,槍停了以後,我看見前門一個人沒有動,就去拽他,可我抓了一手的血……我身邊有個女孩,我想拉她走,可她嚇得呆在那裏不動,這時又打槍了,我撲到她身上,將她壓在下面……”
隨著藍宇的講述,我的腦子裏也隨之是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我看著他……我真難以想像,順從、文雅、多情的他居然在槍林彈雨中去保護別人。
雖然緊張了一夜,可我們仍興奮地睡不著。他躺在我懷裏:
“我還想我會死呢,見不到你了。”他說。
“哼!你也真夠自私的,我差點就去了『大前門』,就是你不死恐怕我也得死了!”
“你真的這麽……喜歡我?”他的‘喜歡’二字說得很輕,象是羞于出口的樣子。
“我恨你!想殺了你!”……
剛剛告別了死亡的恐懼,我們開始互相撫摸。我們都在用相互的肉體來證明對方還活著。我用臉蹭他性感的肌膚,那是熱的,是有生命的,我仍然擁有他!他也同樣蹭著我,還不時擡頭看我,他喜歡這樣。他漂亮的眼睛裏充滿了無限的陶醉。他停下來跪在地毯上,我也從床上下來,走過去,他用手摟住我的臀部,用嘴吸吮著我的陰莖……我抓住他的頭發,看著他生動的臉,我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我不能!”我幾乎喊了出來。我順勢將他按倒在地,雙手捧著他的臉。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愛你!”我說出了對女人都沒說過的,在我認為是非常肉麻的話。我講的很自然,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語言……我們再一次沈醉在愛的激情中……
那的確是愛,絕不僅僅是“性”。無論世人如何看待,可我真的曾經實實在在感受到這些,每每回憶起來,我仍激動不已。
我的愛是看得見,聽得到的,可藍宇的愛,我只能去感覺。
[edit] 第十章
從六月到九月,藍宇更是清閑得無事可做。他要我幫他找個活兒幹,說不是為了錢,只想多一些實際經驗。我答應他,條件是他去駕校學車。他從我在建築公司的朋友那裏接到許多設計和畫圖的活兒,他又變得比我還忙。他得到駕駛執照那天,作為禮物我送給他一輛“淩志”。接受的時候,他笑著說聲“真棒!”就完了。
我的生意情況很差,到處都在“制裁”,我不在乎,因為大家都一樣,這是暫時的。可偏偏這時雪上加霜,一個倉庫失火,價值七百多萬的小家電産品全部燒掉。劉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閑聊的時候,我告訴藍宇我准備將劉征開除:
“值得嗎?你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他一邊看著他剛完成的一張效果圖一邊對我說。
“他也太過分了,明知道現在是最不景氣的時候,還拆我的台!”
“又不是他的直接責任。”藍宇仍在修修描描。那是一張鋼筆淡彩的建築繪畫,這是他告訴我的。
“我事先就知道那個倉庫電路上有問題,告訴過他要找電工修一下。”
“你不是說他這兩天小孩病的很厲害嗎?他一定是忙糊塗了。”藍宇一向寬容。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的損失誰來彌補?我沒起訴他就算對得起他!”
“你們商人可真不講情誼。”他笑著說。
“商場上只講利益,不講情誼。學著點!”我一副教訓的口吻。
“商場以外呢?朋友呢?”他隨口又問。
我沒說話,我不知道。
“你就是把他開除了,損失也不能彌補回來。他人挺好的,這次你要是饒過他,他一定會感激你的!……我操!壞了!……”他好像將畫兒弄髒了一塊……
我沒有和他再爭下去,我的確在考慮該如何處理這事。我漸漸感覺到藍宇對我的影響很大,可他一點也沒變,除了長的更高更英俊,床上技巧更豐富以外,仍和我剛見到他時一樣。
隨著輕輕地敲門聲,劉征進了我的辦公室。他從前是不敲門的。
都沈默了片刻,劉征先開的口:
“捍東,你別說了,我知道是我有責任……這幾年跟著你幹,我也攢了幾萬塊,就算賠公司的……我只求你一件事,那房子你先別收回去,你也知道我弟在我爸媽那住著,我也沒法子回去。等我找到個地方……要不詩玲和小偉……”劉征也住在『臨時村』的單元裏,和我那套房子一樣,都在公司名下。
他說得很艱難,我們之間還是第一次這麽尴尬。
我打斷他:“現在是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本來生意就不好做,這把火燒得更是麻煩,維持都很難了。”我有意誇大其詞。
“我已經讓小周打好一份通知,張明和張順國都開除。他們是直接責任者。”我停頓一下,接著說:“你呢,我扣你三個月工資,你給我白幹三個月,我是希望你能有個教訓。這事就別在公司裏傳了,我直接讓財務扣。”劉征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意外。
“小偉怎麽樣了?”我又問。
“還沒退燒呢!都快兩個星期了。”他皺著眉頭說。
“我已經找人和『兒醫』的內科主任說好,你下午就趕緊給孩子辦轉院,那個小醫院不行。”
劉征更是茫然地望著我說:“那是詩玲的合同醫院,恐怕不給轉。”
“無所謂了,就轉你的,在『兒醫』的費用公司出,還考慮這些幹嗎?要是孩子真燒壞了有個三長兩短,那不是後悔莫及嗎?”我粗聲對他說。他沒擡頭,也沒說話。我又說:
“你這幾天肯定也忙,我也不要求你按時上班,早晨八點到下午兩點,你幫我盯著就行了,剩下的時間我盯著。現在人心惶惶的,別人我也不放心。”
他半天沒擡頭。等他擡起頭,我看到紅紅的濕潤的眼睛。他有些說不出話:
“……行!那我走了。”他轉身開門出去了。
我放了一筆人情債,這是藍宇教我的。沒想到四年多以後,我就以高出許多倍的“利息”收回來了。
冬天又來了,還下了場大雪。劉征請我到他家吃四川火鍋,還要我帶著藍宇。那是個美妙的夜晚。
藍宇還挺有小孩緣的,小偉很快就和他熟起來,還拉著他到他的房間,給藍宇看他得的“小紅花”。劉征看著他們進了小偉的房間,對我說:
“他要是個女孩兒多好呀!”我知道劉征說的是真心話,我不怪他。
“他要是女孩兒,我就不要他了。”我有意用開玩笑的口氣說:“我真覺得他有意思。”
“這也是正常的,別說這孩子真的不錯,就是養個貓、狗,時間長了還有感情呢!”劉征好意地為我解釋著。他無法理解我對藍宇的感情,他永遠也不會明白。
“不過,你小子也是個多情種兒!”他笑著又補充了一句。
劉征的老婆--詩玲是四川人,曾是名校的校花,居然“下嫁”給了劉征。有時看到他們夫妻恩愛的樣子,我幾乎有點羨慕。她教養很好,熱情又得體。她一定知道藍宇的事,可她完全沒有那種好奇、審視、或同情的態度,無論她內心怎麽想,表面上她就象對個普通朋友那樣對他。深夜,小偉早已睡著,我們四個人邊喝酒邊聊天兒,我們都有點醉意,我習慣性地抓住藍宇放在桌子上的手,並放在我的腿上,我攥著他的手和大家聊天,我們誰也沒有介意這些,那是種從沒有過的認同感,我們不再需要掩飾、隱瞞,一切都那麽自然、和諧。
可外面冰冷的雪仍在下著……
“五一”節加上校慶,藍宇有將近一個星期的假,我和他的東南亞之旅終于成行了。我們玩兒的很開心。沒有人認識我們。我們甚至可以在大街上表現出一絲親昵。我一向以為定期的更換性夥伴才會有意思,才刺激,從沒有想到有個固定的伴侶也同樣非常幸福,連那種強烈的占有欲和妒忌心都令人激動。
有一次在餐廳裏,我去洗手間,當我回來的時候,看到藍宇正注視著一個挺英俊的新加坡小夥子。我走過去,衝他腦袋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他很不好意思。我告訴他我絕不容許他喜歡別人,哪怕看一眼都不行,否則我殺了他。他臉紅的要命,半天沒說話。後來,整個晚上他都在討好我。
其實他比我要敏感、挑剔的多,而且越來越嚴重。如果他看到我和其他年輕漂亮的男孩或女孩說話,他就變得嚴肅沈默,害得我不得不哄他。另外,如果我想有點“出軌”的行為,我一定做得非常小心、謹慎,我絕不可以讓他發現。對于這些我不抱怨。
我有了藍宇這個固定的伴侶,可我並沒因此完全斷絕與女人睡覺。我與她們上床並非是出于生理需要或喜歡她們,而是種心理需要。我只是想證明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記得我們去看“人妖”表演,他問我他們和女人有什麽不同,我說他們都是男的,大部分下身還保留著,有些做掉了。他說太惡心了。我問他要不要找個玩兒,他吃驚地看著我說“你有毛病呀?”
我知道藍宇是個挺保守、傳統的人,可我不清楚他是如何看待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我沒有與他討論過我們的關系,但我感覺我們都認為這絕非正常的行為。
那時的中國比現在閉塞得多,我們很難找到一個渠道去正確的了解我們的感情,而且我們也不自覺地避免了解。
[edit] 第十一章
八月份,我隨一個政府的商務代表團去了美國。我本來不是非常感興趣,美國這邊我生意不多。可沒想到我挖到了個大買主,我開始做起了對美國的紡織品的生意。當那個美國佬問到我“配額”的問題時,我告訴翻譯,那是小菜一碟,那翻譯告訴美國人:那是個花生米。
我本可以在那裏多呆幾天,並去洛杉矶和賭城玩兒,可我沒有心思,一是我已經去過,另外我想藍宇,特別想他,我要一個人回來……
北京機場裏,我遠遠地就看到藍宇。過了個夏天,他又稍微黑了點兒,可更有魅力了。他穿了一條深藍色短褲,配件寬松的灰色無領T恤,前胸靠近領圍的地方有幾只小扣子,沒有系上,隨便的散開。我好像看到他光滑、健康、充滿青春朝氣的肌膚,我已經是渾身燥熱,心跳加快。他的頭發有一點長,從中間很不明顯的分開,蓬松地搭在前額上。這是我要他剪的發型,他不喜歡,說象個台灣人。可在這些方面,他從來都順著我。他站在那裏很顯眼,我身邊兩個一同出來的女孩子,一直緊緊盯著他看。他看到了我,象我招手……還沒出機場,我幾乎掩飾不住自己的衝動,我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在取車,放行李的時候,我有意和他靠的好近,甚至用臉蹭了他一下。他也開始急促地喘氣。車上我們都沈默,他緊握住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可他的心一定也狂跳不止。我伸左手輕輕地放到他的褲裆上,慢慢的揉搓,那兒已是很硬。
“捍東!別!讓我好好開車。”他慌忙的說。
我繼續摸他,我知道他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他會用心開車的。“我要折磨他,讓他受不了!”我激動而瘋狂地想。
他將車子停到一個飯店門口,我問:“幹嗎?”
“我開不回去了!”他看著我說。
我們沒再說話,迅速地來到大廳,開了個房間。就在關上房門的的一霎,藍宇猛地抱住我,同時他的嘴壓在我的嘴上,拼命的吻我,我也一樣摟住他,吻他……我將手伸進衣服裏摸他,我感覺到他寬闊的前胸和平滑脊背。我將他推倒在床上,開始撕他的衣服,我從那幾個趔開的扣子撕起,我要看到他那讓我不能自持的身體。我扒他的短褲,不管皮帶和拉鏈劃過他的皮膚,是否使他疼痛。他真美,已經成熟了的男人的身體,還帶點少年的韻味。我來不及看他的表情,我要把他扒光,我要占有他,那個機場上俊美的男孩,我為他付出太多,他是我的!!……
我又一次跪在他上面,我的手抓著他的頭發,我將我粗大的“家夥”送到他的嘴裏,大概是太用力,太深,他幾乎嘔了一下。可他看著我,永遠是那麽癡迷的神態……
我讓他翻過身來,跪在床上,我使勁按著他,他的頭貼到了床上,我連唾液都沒有沾,就一下下地將陰莖生硬送了進去,由于缺少潤滑,我的老二都覺得疼。我大力地抽插。我仍覺得有點疼,可越疼我越覺得爽。。。。。。
“哦……哦!藍宇!藍宇!”我終于在極度興奮中射精了!
他也累得倒在床上,他還沒有高潮。他看著我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
“太疼了!從沒有這麽疼過,我疼的都出汗了!”他喘著氣說。
我爬到他身邊,我摟住他,邊吻他的臉邊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想你了,我怎麽也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知道他那麽痛苦,我真覺得有點歉疚。
“我還想你要把我弄死呢!”他不高興,可也並沒真的生氣。
我開始舔他,為他口交。我嘴忙著,手也撫摸著他的身體。幹了一會兒,我停下,擡起頭看著他問:
“你想不想從後面來?”我的意思是對我肛交。
他很驚訝:“我沒試過!”
“我也沒試過!第一次給你來試。”我打定主意,只要能讓他高興,我什麽都願意做。
我教他往陰莖上抹足夠多的唾液,然後我也象他剛才那樣趴著,我感覺到他猶豫著試圖往裏插。
“用力,用力才行!”我象教個小孩幹什麽事一樣。
他真的用力了,一下子就進來了。
疼!果然疼!我一點都不喜歡。可我忍著,他能為我忍,我為什麽不能?他總算是射精了,我有種想去廁所的感覺。
“喜歡嗎?”完事後我問他。
“沒有你用手和嘴弄的舒服。”他說。很好,我真高興他這麽想。那是我唯一的一次“被幹”的經曆,我不喜歡,可不後悔。
半個小時後,我們又開始幹。這次我們做的很溫柔,我們相互口交,手淫……我們都覺得好過瘾……那天我們做了多少次,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們後來又累又餓,連叫到房中的飯都沒有力氣吃。。。。。。
紡織品的生意非常好,我盤算著在『北郊』買一處別墅,作為我和藍宇的家,或許幹脆送給他。我從不吝惜送他任何東西。
[edit] 第十二章
十月份的一個周末,我和藍宇去『迷宮』的室內泳池遊泳。那個地方一般只有國內的有錢人去,不象各大飯店,有老外在一起,使我感覺不舒服。
藍宇原來不會遊泳,他說西北人大多不會,可現在已經遊得好極了,我是他的教練。我坐在岸邊的椅子上邊品著飲料邊看他在水中的動作。
“嘿!捍東,幹嘛呢?”蔡明笑著衝我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個家夥,我認識他,叫王永宏,才二十出頭,可已壞出了邊。
“唉!休息休息,這陣子太忙了!”我答道。
“忙什麽呢?忙著搞妞呢吧!瞧瞧,一個人在這躲清閑呢!”他們說著坐了下來。
“沒你丫搞的多!”我也笑著罵他:“有什麽好事?”我猜他們可能有事找我。
“是我找你。”王永宏說:“我有批鋼材,你要不要,價格絕對好。”一定是武裝走私來的,我想。
“我倒想要了,可拿什麽要啊?上次那船貨美國佬還沒付錢呐,全壓著呢!”我胡亂地應付著。這人是個地道的潑皮,他仗著有個通天的爺爺,軍隊的老爹,和腰纏萬貫的哥哥,無惡不做。我與他來往很少。
正說著,藍宇已經上了岸,他擦著濕漉漉頭發,然後又甩甩頭,向我這邊走來。他天然的陽光色皮膚帶著水,顯得油亮。他看到我正與陌生人說話,衝我笑了笑,向另一個桌子走去。
我發現王永宏正癡呆呆地盯著藍宇看,見藍宇同我笑,問:
“這是誰呀?我怎麽沒見過?”
“我帶來玩兒的。”
“新挂上的?你小子豔福不淺呀!”他挺驚訝的看著我說。
“就那麽回事吧!”我一副不屑的樣子。我沒想到這“渾蛋”也有同好。過了一會兒,藍宇又回到水中。王永宏已經沒心思和我聊天,趁我和蔡明說話,他起身向遊泳池走過去。
“永宏也‘好’這個?”我邊看著王永宏和藍宇搭讪邊問蔡明。
“也‘好’?他只玩兒這個。可上瘾了!你不知道?”
我讪笑一下,沒說話。
“他自己都說他這方面有毛病。”蔡明笑著說。
在按摩間裏我問藍宇:
“剛才在遊泳池裏你和誰說話呢?”
“還不是你的朋友,你還問我!”
“他說什麽了?”
“說他是你的朋友,問我在哪工作。”
“你告訴他了?”
“我說我上學呢!”
“你以後少和這種人說話,檢點點兒,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啊!看他長得象個人,那就是個惡棍!”我衝藍宇凶巴巴地說。
“我怎麽了?”他非常不高興的反問。
我心裏很煩。我不希望為這事和那“渾蛋”搞僵。憑良心說,我惹不起他。後來我問藍宇,那小子有沒有找過他,他說沒有。我慶幸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藍宇現在幾乎不住在學校,他說高年級管得不嚴,好幾個同學都不在學校住了。他每天開車到學校,停在校外或家屬區,然後騎車到教室和宿舍。他說幾乎全系的同學都知道他有個特別大款的哥哥。
十一月的一個星期三,我因為要談筆生意所以回來的晚些,九點鍾了,我已回家,可藍宇還沒回來。下午的時候,他說在繪圖教室,想忙到七點鍾,八點回來,他一般很守時。我CALL他,可沒有回。手機是關著的,他一定不在車裏。到了十一點,我有些心慌意亂。這時,電話鈴響了:
“您是陳捍東?您認識個叫藍宇的吧?”一個操著濃重北京土腔的男人問道。
“我認識!怎麽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那行,我這就把他拉您那兒,您幫他付下車費和藥費。”
“他怎麽了?”“他被人紮了,搶劫的。沒大事兒,就是胳膊。”
我簡直無法理解,這男孩怎麽這麽讓人操心。
我付了那個好心的司機三百塊錢,他感激的要命。我扶著藍宇進了房間,他臉色難看,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華大』那裏挺安全的,怎麽會出這種事,才八九點鍾?這根本不可能!”我沒好氣地說。
“我也沒想到!”他躺在床上回答。
“他要錢、要車都給他,也不至于傷到你呀!”
“……”
“你丫也太財迷了!那幫人能要你小命兒!你知道嗎?好幾個出租車司機都被殺了!”
“你有完沒完呀?”他還不耐煩了。
他的左胳膊纏著紗布,吊在胸前,右手也滿滿地綁著紗布。他一定是和劫匪打起來了,否則怎麽會傷到手。
看著他蠟黃的臉,我走過去,跪在床前。我抓起他的右胳膊問:
“還疼嗎?”
“沒事了!”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和緩地說:“記住!錢是‘王八蛋’,命才是最重要的。火氣那麽大,將來自己吃虧。”我就象教訓個小孩一樣。
“你再親我一下!”他笑著說,完全沒聽進去我的話……
一個星期後,藍宇高興地告訴我:有失必有得,因為他受傷,有兩門課免考了。看他那得意的樣子,我實在覺得這個小我十歲的男孩太嫩了。
事情過去兩個星期,一天我收到封信,裏面只有一張十萬元的支票,是從『華天』公司開出來的,那是王永宏的哥哥王永專的公司。下午的時候,我接到王永專的電話,他比他弟弟大十幾歲:
……
“捍東,你也知道永宏,就別和他一般計較。”
“瞧你說的,怎麽會?再說還有咱們的交情呢!”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覺得和藍宇有關。
“是呀!另外那十萬塊就算給那小孩兒壓驚的。”王又說。
“你太客氣了!我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我知道永宏懂規矩。”我只能這麽說。
王永專陰笑了兩聲挂了電話。我雖然不清楚細節,可猜到那“渾蛋”一定釣過藍宇不少次,而且最後玩兒渾的。大概他看我兩個星期沒動聲色,反倒慌了,所以搬出他哥哥來擺平。
我沒有去問藍宇。倒是在張姐那裏了解了一些:
……
“你們也太離譜了,居然為了個男孩爭風吃醋!”張姐帶著驚訝很有興致說。
“沒這回事!我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還瞞著我?”
“我真不知道!我又不是永宏,那男孩又不是我老婆,再說我也沒這個愛好!”
“唷!那這麽說,那孩子可白對你‘一往深情’,‘守身如玉’了。”張姐更是笑得來勁。
“王永宏沒得手了嗎?”我問。
“沒有!那個男孩兒好厲害呢!抓著永宏的刀說:要不放了他,要不殺了他!”“哼!真他媽操蛋!”我冷笑。我不得不承認藍宇比我有勇氣。
我一直沒對藍宇提過這件事,因為我覺得自己無能,我不希望他看出來。可我猜不出藍宇不告訴的原因。
已是深夜,藍宇躺在我懷裏。由于他受傷,我們做愛時只能靠我幫他口交、手淫和我自己手淫,他有時要幫我口交,我按住他說不要,我說我要等他好了以後,拼命幹他,把損失奪回來。他就看著我笑,無比滿足的神情。
“你相信同性之間會有永恒的感情嗎?”我邊撫摸著懷裏的他邊問。
“不知道,我沒有想過。”他不喜歡理論上的探討,只憑著感覺走。
“我相信!既然異性可以有,同性也一定會有。”
“你指我們?”他笑著,擡眼往上瞧我。
“我指我自己。”我說。
他笑,不說話。
“你喜歡我嗎?”這是我第一次問“伴兒”這種話,第一次這麽沒有自信。
“當然。”他輕聲說。
……
“王永宏找過你,對吧?你還騙我說是遇到搶劫的。”停頓片刻,我終于開口問。
“……”藍宇沒出聲。
“他長的挺帥,出手也大方!”我用平靜的口吻有意這樣說。
“我看著他都作嘔!我真的沒有招惹他,是他自己有病!”藍宇聲音很急,並掙脫出我的摟抱,嚴肅地看著我說。
“為什麽不告訴我?”我也嚴肅地問他。
“我覺得這件事特別惡心,不想讓你知道!……我也怕你為這事兒為難。”他說的時候沒有正視我。
“……”這次輪到我沈默。我總認為我對藍宇非常了解,其實並非如此,他雖然寡言、隨和,可極端聰明、敏感。
[edit] 第十三章
我買下了『北郊』的別墅,是個五間臥室、兩個半浴室、兩個車庫並帶遊泳池的大房子。我讓藍宇幫忙參與裝修設計。我沒有告訴他那是我們的新家。
那天我們一起在房子裏看,藍宇告訴我許多地方是他的建議。
“你這個在美國的朋友可真有錢,光裝修就花了好幾十萬!”他對我說。
“你覺得好嗎?”我問。
“挺不錯的!我喜歡它的整體結構,有些北歐的建築風格。”
“要是我說這是我們的房子,你喜不喜歡?”我神秘地,有點激動地看著他問。
他先看著我,然後環顧四周:“我-操!……”已是吃驚得不知說什麽好……
我們第一次在新家做愛是在浴室裏。那是個晚上,藍宇半躺在橢圓形浴缸內洗澡,我赤裸著上身,穿著睡褲,正對著鏡子看我的胡子是否又長出來了。
“你看起來最多二十五歲。”藍宇一邊打量我一邊說。
我不無自豪地笑了一下。為此我每天至少做兩個小時運動,而且注意飲食。
“這個學期帶我們實習的是個新來的研究生,還不到三十歲,就有啤酒肚了。”他接著說。
“你看得還挺細,怎麽著,有“意思”啊?”我斜眼瞧他。
“他真是對我格外好!”他象是一本正經地說。
我轉過臉,瞪著他,看著他放在浴缸邊上的胳膊,慢慢湊過去,猛的用力一口咬住他的胳膊。他先笑著警惕地看我,當我動嘴的一霎那,他比我反應更快,右手激起一股水柱,直衝我臉上來,就象小時候的打水仗。我頓時滿頭滿身都是肥皂水,他看著哈哈的樂。我松開咬住他的嘴,奮不顧身地跳進浴缸,騎在他身上,並抓住他的兩只胳膊,開始在他臉上、身上亂咬。他一直不停地哈哈大笑……咬夠了,笑夠了,我看著他:
“我們不可能結婚……可我能給你的都給你了……你明白嗎?”我不知該如何表達。
他還是那樣笑,並點頭。
“你後悔認識我嗎?”我又問。這是個我一直懷疑的問題。
他笑看著我,搖搖頭:“不後悔!”他說得很輕松。
但願這是真心話吧!我想。
我很衝動,開始摸他水中異常光滑的肌膚,聞著他臉上特有的味道。我將嘴貼到他濕潤滾燙的唇上……我摟住他的腰,將他微微托起,吻他露出水面的部分。我將浴缸中的水全部放掉,舔他寬寬的肩膀,厚實的前胸,扁平的小腹……我用嘴舔他的陽具,然後整個放到口中吸吮。。。。。。
“嗯……嗯……”他發出愉快的呻吟,然後為我手淫……我們再一次到達愛的巅峰。
那是我們一段最安逸、平靜的日子。藍宇將要面臨著畢業,幾乎沒有課。他說他正做畢業設計,而且還可以賺錢。我每星期會去幾次公司,生意都挺順手,我正計劃投資搞一個實業,那是我沒有涉及過的領域,我很有興趣。
那時我甚至想過我會和藍宇一直這樣好下去,那就是我感情的歸宿。我從來不去想兩個男人之間的愛是否能夠得到社會的認同,因為我有錢,我可以巧妙地回避並控制這一切。
我不知道兩個男同志是否有可能終生厮守,但有人說他們最多好不過一年,我不能贊同,因為我曾和一個男孩非常愉快的生活了將近四年。或許正因為日子過得太愉快、太平靜了,痛苦也就悄然而至……
[edit] 第十四章
聖經上說人有兩種罪,一是原罪,是亞當和夏娃犯下並帶給我們的,另一個是以後我們受到了魔鬼撒旦的引誘而犯罪。我以前總認為林靜平就是那個引誘我的撒旦。我錯了,其實那個魔鬼是我自己……
我的生意一帆風順。一個難得的機會,我開始嘗試在仕途上一顯身手,這時我認識了林靜平,那是在和美商的談判中。一個不大的美國公司想在中國大撈一筆,他們找到了我。
從那個美國鬼子一進來,我就注意到他身邊的東方女孩,我不敢肯定她是個中國人。她穿著一件寶石藍顔色的西服套裝,頭發高高地整齊地別在後面,自然散落下來卷曲的長發。她沒配帶其他手飾,唯有耳邊兩只同樣寶石藍的小巧方形的耳環,襯托出她白晰的面頰。她的臉型有點象西方人,長而窄,很有現代感。她的五官真的美極了,高挺纖細的鼻粱,紅潤豐滿的嘴唇。她的眼球比一般中國人的顔色要淺,呈現明顯的棕色,看上去象蒙上一層霧一樣。整個談話過程中,她對那個美國人不卑不亢,顯得既認真負責,又高雅自信。她說話時總帶著甜甜地微笑。
“哇!真是個尤物!一定要搞定她!”我心裏美滋滋地想。
從一開始我就注意到她看我的時候眼神很柔,但很大方,從來不躲避我的注視。臨出門的時候,我輕輕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我也要謝謝林小姐,使我們談得很順利。您的英文很好!”我禮貌地恭維著,其實我根本搞不清她的英文好壞。
她沒有翻譯給那個美國佬聽,而是帶點羞澀的說了聲謝謝。
晚上回家,我將這事講給藍宇聽,他只笑了一下,沒說話。
“你對女孩一點沒有感覺嗎?”我問。
“女人都有點假!”他說
“這四年多你在學校裏就沒女生追你,象你這樣的帥哥!”我開他的玩笑。
“我們那裏哪有女生啊!還有首詩呢!『華大』的女生GOOD,就是不好LOOK,要想和她TALK,那她只有BOOK。”
“哈!這是誰說的?”我覺得很好笑。
“課桌上寫的。”
“幸虧我沒學理工,你們這種工科院校太沒勁了,女人都搞不到!”
“你還想搞呀?”藍宇笑著問
“‘我們老啦!無所謂了!’搞不動啦!”我南腔北調地學著、說著,上了樓。
我聽到藍宇哈哈地笑!
第二次見到林靜平,仍是在我的公司,可這次是在我的辦公室裏。她的老板有事回國,有幾個細節,要她一定和我當面談。我很高興有這個機會。她依舊穿著一身顔色豔麗的套服,卻有說不出的雅氣。我們談的很愉快。當我用禮貌的但有些“深情”的眼神看她時,她會和我先對視幾秒,然後從容的避開。
“真是個少有的女人!”我心裏想。
“為了感謝林小姐的幫助,可否請你吃飯?”我輕聲說,聽起來
